六

“我知道。” 秦霄贤擦去她的眼泪，眼神温柔又坚定，“所以，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

风波过后，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秦霄贤伤好后继续上台说相声，只是台下多了一个固定的观众席——顾柠总会在忙完工作后，悄悄坐在角落里，看着他在台上发光。而顾柠的办公桌上，也多了一个德云社的玩偶，那是秦霄贤特意托人定制的，玩偶的白大褂上，还绣着一个小小的法医徽章。

这天，顾柠刚结束一个简单的尸检，陌宇拿着一份新的卷宗走了进来：“顾科，城南发现一具女尸，死因初步判断是……心脏骤停。但家属觉得不对劲，要求尸检。”

顾柠接过卷宗，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温婉，可她的眼神却让顾柠觉得有些熟悉。“死者叫苏晴，是个画家。” 陌宇补充道。

“苏晴……” 顾柠喃喃自语，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她翻开死者的社会关系表，当看到“丈夫：林辰（已故）”时，瞳孔骤然收缩。是林深的妻子！

更让她心惊的是，死者的胃容物检测报告显示，她体内有微量的乌头碱残留——这是一种罕见的植物毒素，而林深恰好是化学工程师。

“他不是一个人……” 顾柠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陌宇，立刻查苏晴的所有社交记录，还有林深的遗产流向！”

与此同时，秦霄贤在后台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里面只有一张素描画——画的是他在台上说相声的样子，笔触细腻，可画中人的眼睛却被涂成了黑色，像两团化不开的浓墨。包裹里还夹着一张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秦先生，谢谢你‘帮’我送走了辰哥。现在，轮到你了。”

秦霄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那幅画，又想起顾柠刚拿到的卷宗，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海中成型：林深的“净化计划”，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夫妻二人的合谋。而现在，苏晴要替夫“复仇”了。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手机就给顾柠打电话，电话那头却只传来冰冷的忙音。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的心脏，他疯了一样冲出德云社，驱车往顾柠的法医中心赶去。

法医中心的解剖室里，顾柠正拿着那幅素描画，和苏晴的自画像反复比对。笔触高度相似，凶手几乎可以确定是苏晴。可她为什么要等林深死后才动手？又为什么要从秦霄贤开始？

就在这时，解剖室的门被缓缓推开。苏晴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支沾着颜料的画笔，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微笑：“顾科长，你果然很聪明。”

顾柠缓缓转身，目光锐利如刀：“你准备干什么？”

“不干什么，” 苏晴的笑容愈发灿烂，“只是想请你，见证一场新的‘净化’。” 她举起画笔，指向解剖台上的仪器，“这里的甲醛味，真是难闻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