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齐然连忙说道：“林程，我现在真的无路可去了。”

在林程步伐放缓的时候，齐然又说：“不骗你，我现在连酒店开房的钱都没有。”

齐然太清楚林程的性格了，容易心软、温柔又包容。她不禁放轻了音调：“再说这房子是你的，该走的人是我，吃完我就离开。”

林程并没有掩盖自己的厌恶，齐然却视若无睹。她见林程没有出门的意愿后，轻快地走向厨房：“我继续去烧菜，好多年没做了，你愿意来帮我吗？”

回应她的是书房门被关上的声响。

书房里。

林程打开电脑，输入齐然的名字，搜索结果近上千万。

所有新闻都在列举齐然的种种行径，说她出道近几年是如何利用通稿炒作名气，买水军泼一些无中生有的黑料给竞争对手。频频因低劣的手段而登上热搜榜，引来无数对方粉丝唾骂。这次更是被狗仔队拍到了和陌生男子深夜酒店约会的照片，名声更是一落千丈。

林程顺着微博热搜找到了酒店约会男子照片。一张是齐然出席活动当天的衣着照片，第二张是齐然中途换车的照片，第三张是齐然和陌生男人坐在车里接吻，男人的大部分脸被车内后视镜挡住。

那个照片里被挡住脸的男人正是林程本人，那是五年前的照片了。

爆料发布时间是上周，年前林程忙着交接工作没有注意过。他粗略的扫过下面的评论后大概了解情况，走去厨房问齐然：“你这次要多少钱？”

“唔？”齐然正在厨房慢吞吞地切着香肠，“可以借我二十吗？我想买个视频会员追剧。”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齐然看了他一眼：“你看到照片了。”

“当年底片你没销毁？”

齐然耸肩：“销毁了。但是人留了一手我能怎么办？不过不怪那个狗仔。”

“说来话长。我之前买过一个人的黑料，是个小角色。我找人把她骗去孙老板的局。你还记得孙老板吧？他的饭局乱的要死。原本我想着那种地方怎么也能拍到点照片吧。没想到她没中招不说，反倒搭上了一个老板。我想包养这条黑料更好操作，就找人拍了。可惜我算错了，这位老板对她是真爱，反手就把我老底给掀了。”齐然认真地把香肠一片片地摆好盘，连同碟子一起端进蒸锅，倒上水后点火，“是我自作自受。”

林程听不下去了，他再次问：“你要多少钱？”

齐然把西兰花冲洗后掰掉叶子，切去根茎、分小块，过滚水烫过后盛起：“我除了找你要钱，就不能和你说些别的吗？”

“你好能有什么？”

“很多啊。不过我看你的表情似乎并不想听我说。”齐然把锅里青绿色的汤水倒进水池：“你是在怕我又要说一些过去的事情来骗你上当了吗？”

林程嘴角彻底没了弧度。

齐然放下手中的厨具抬起头迎上林程冷漠的眼神。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她不敢让林程看到她的胆怯和心虚，毕竟当初做错的是她。

那年林程为了和齐然在一起，彻底与家里闹翻，千里迢迢来到现在陌生的城市打拼创业。而在花光积蓄买下底片之后，齐然为了能继续当大明星，毅然和林程说了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