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来得很晚。
也是,张真源和马嘉祺来的时候也在这儿绕了很长时间。

“丁医生,丁医生。”
张真源哭的泣不成声,跟丁程鑫讲电话。
丁程鑫是神经科的啊,对枪伤没有一点办法。

“节哀吧,真源。”

“真源,她没死。”

“没死……?”

“死亡不是消失,遗忘才是。”

“对啊,你别把她忘了才是。”

“我怎么会忘了她呢。”

“真源,把她带回S市吧。”
“嗯,走吧。”

“轻舟,我带你回家了。”

张真源看着盖着旗子的棺木说。
“英雄,我们回家。”

到了S市,魏远芳是让刘耀文搀着走到棺木前的。

“你个骗子。”

“棺材里的,是嫂子吗?”
“嗯。”


“我可怜的孙女啊!你命怎么这么苦啊!”

“你让我这个老婆子怎么办!”
“奶奶……”


“真源……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张真源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他自己去了海边,穿着西装去的。魏轻舟说她想来一次海边。
“轻舟,我来看海了。”

“大海很美。”

“海风也很温柔。”

“下辈子我一定要早点遇见你,早点把你娶回家。”


“这辈子没完成的事,下辈子一定会完成的。”

“她先去等你了。”

“你得好好的,别叫她担心。”

“日子总得过啊——”

“嫂子会看到的。”

“严队也会看到的。”

“严队和司遥在那边会好好照顾她的。”
“嗯。”

她牺牲的时候28岁。
张真源每年都会去看她,风雨无阻。
心情不好就去她墓前倾诉,心情好就去她墓前告诉她有趣的事儿。
她墓前堆满了酒瓶,今年是她牺牲的第二年。
张真源30岁了。
“轻舟,我辞职了。”

“每次我一看见那身警服我就能想起你是怎么死在我跟前的……”

张真源的肩膀被人拍了拍,但他没反应。
“都怪我,要是我夺下那把枪,她就不会死了。”


“那死的就该是你了。”
马嘉祺看着她墓上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笑得很灿烂。刘耀文在大学换了个专业。
他本来在S大音乐系读书,他换到了刑侦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警察就成了他的执念。
宋亚轩出国留学了,他学的也是音乐。
所有人都在好好生活,只有张真源止步不前。
“人真的有下辈子吗?”


“你这辈子说了会娶她,下辈子就会再遇到她。”
“我是唯物主义者。”

“但是现在,我希望有下辈子。”

我这一生都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唯有你我希望有来生.
-
魏轻舟牺牲的第三年.
今年张真源已经31岁了.
“她不喜欢玫瑰,一开始我还想,怎么会有不喜欢玫瑰的女生呢.”


“她喜欢雏菊吧?”
“嗯,她说玫瑰太高贵优雅了,跟她不像.”

“但是我觉得,世界上什么东西都很衬她,很适合她.”

张真源放了一束花在她墓前.
“我不能在止步不前了.”

“魏轻舟,你说,人间的风会吹到天堂吗?”

-
魏轻舟牺牲的第三年,冬
“魏轻舟,你能看见吗?”

“下雪了.”

张真源将她墓前的雪扫干净,然后坐了下去,低头,记忆在这一瞬间重合.
“我叫魏轻舟,轻舟已过万重山的轻舟.”
“你叫魏轻舟,轻舟已过万重山的轻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