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有些胆怯不敢前行的齐铁嘴,暗自扶额,打头阵的工作明显不适合齐铁嘴,无奈将张启山的手交到齐铁嘴手里,随后先众人一步踏入张家宅子内堂。
绕过前厅传过长廊,院子里杂草丛生,瓦砾随处可见,一片荒芜模样。装饰所用的红绸和黄带因长久无人打理,表面灰尘斑驳,经过雪雨的蹉跎,配合着院子里的景象,倒有几分荒凉可悲之意。
顺着长廊进入另一个房间,房间里都是及地的红绸,趁着蜡烛发出的光晕透露着不一样的红光。“哎,嫂子,这也是怪了,这宅子看上去长久无人居住,怎的这蜡烛还在燃烧?”
“应该是和墓穴里长明灯一个原理,其他的我也不知。”我随手拿了一个蜡烛,借着它所发出的光亮打量着周围。
“这里阴气怎么这么重啊……阴风阵阵的,不好!嫂子!此处大凶啊!”齐铁嘴打了一个冷颤,随后念念有词,不知在算些什么。“大凶就对了,证明我们没来错地方。这样,吉祥物你胆子小,就在这儿待着,我和石头去看看路。”
“哎哎哎哎!不行!我一个人在这……我害怕,不行!”齐铁嘴一听这话,差点没把张启山甩出去,瞪大着眼睛一副要了他姓名的模样。“那你说怎么办?”我没好气的把张启山从他手里拉回来,算是暂时结束了齐铁嘴对张启山的折磨。“呃……要不……我和石头去?”
我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离开我的视线,随后粗略的擦拭了下椅子上的灰尘,将张启山扶到座位上,而我也坐在一旁盯着张启山。张启山现在的神色是他面上少有的迷茫和空白,目光直视前方,薄唇紧抿,两眼仿佛没有焦距,只痴痴傻傻的看着前方,没了平日意气风发,心中自有思量的模样。
我握紧他的手,企图给冰凉的手带去分毫温度。张启山的手就是一双军人的手,没有二月红的温润,没有丫头姐的软若无骨,有的只有拿枪磨出的老茧和一道道因为各种原因而来的伤口。手中几道特别的感觉,是不久前在矿洞下他所受的伤,这几道伤口覆盖了他手上原有的几道伤口,那些伤口到如今只恢复的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而在这些深深浅浅的伤痕背后,是令无数人胆战心惊的故事。
长沙布防官,听名头很让人心动,觉得这是一个香饽饽,有钱,有权,有兵,有势力,可其背后的心酸无奈和责任是其他人想不到的。如今局势紧张,张启山身后所要保卫的不仅仅有长沙群众,还有九门,还有他的兵。
我望着张启山呆滞的面庞,终于忍了一路的情感破了防,我抵着他的额头,喃喃道:“既然这样,以后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张启山,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就尽管去做,我不会拦着你……我会成为你最好的帮手,永远站在你身后……你身旁,永远会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