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知道真相后,我会哭,会愤怒,会质问他为什么。
可真正听到那些话时,我只是安静地坐着,指尖冰凉,心里空得发慌。
原来这三年,他没有走远。原来每一个我觉得被人注视的瞬间,都不是错觉。原来我独自耿耿于怀的那些日夜,他也在用另一种方式熬着。
可知道这些,并没有让我好过一点。
我依然介意。介意他当年的不告而别,介意他把所有解释咽进肚子里,介意他宁愿站在街角看我三年,也不肯上前一步说一句"当年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份遥远的凝望,太轻了,轻到填不满三年的空白;又太重了,重到我接不住,也放不下。
窗外的雨还在下。我望着灰蒙蒙的天,忽然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拿自己怎么办。
他迟迟没有移开目光,坐在那里背脊依旧挺直只是眼底褪去了所有执拗,只剩满腔恳切的愧疚,声音低沉又郑重。

我知道我错了错在三年沉默,错在用自以为的保护,困住了你也困住了我自己。
他往前轻轻半步,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

过去的三年我弥补不回来,但我不想再错过了。
他喉结滚动,声音轻得发哑,坦白了心底最大的顾虑

你回国的这几天我也经常来这里,站在街角看着你的生活,看着你慢慢习惯没有我的日子。我也知道你身边出现了别人
这句话落下来,空气骤然更沉。他语气克制,带着隐忍的卑微,没有质问,只剩认输般的无奈

我看见你们一起上下班,一起打闹,在你孤单的时候陪着你。我知道我没资格难受,当年是我凭空消失,是我把你扔在原地。你身边有人靠近,太正常了。
我指尖微微攥紧衣角,心头五味杂陈,又酸又堵,一时失语。
良久,我才轻声开口,坦诚又带着酸涩
你看得没错。他是你公司的弟弟,性格温和,很照顾我。

他往前半步,目光定定锁住我,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

我不怪你,一点都不怪。我只怪当年懦弱逃避的自己

我知道现在回来很唐突,知道你心里已经装下别人的影子,知道你现在选择我,需要推翻你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生活
他声音放得极轻,却无比郑重

可我真的不想再错过了。就算你心里还有别人的痕迹,就算我们要从头磨合、弥补三年空白,我都愿意。能不能….给我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就算先从重新认识开始
我望着他眼底隐忍的偏爱与愧疚,心底紧绷三年的防线彻底松动。
我沉默许久,雨声填满所有空隙,最后我轻轻吐气,带着迟疑与慎重点头
我可以给你机会

但你要想清楚

我认真看着他,眼底一片清明
我和他现在没有在一起,可他确确实实出现在我的生活,我心里也现在也确实有动摇、有偏向。我现在答应你,是放下过往、选择重新相信

我们隔了三年的人生错位,隔了别人短暂的陪伴,隔了无数没说开的误会。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只能试着,重新认识

我的话落下之后,他没有急切地确定关系,也没有趁机逼我立刻斩断所有牵绊,只是静静看着我,眼底所有的急切都慢慢沉淀成温柔的迁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