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往事.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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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拿去我那雪梨，几下削干净剩着的皮子，接着一刀刀的割开果肉。

我脑子一团乱线，怅惑的问道。

　　小香玉亲手把一块梨肉喂到我嘴边。

我摇头，难以判断自己此刻的表情是笑是哭。

我姐斩截的否了我。

笑意在她的眼角漫开，纯粹如初雪。

　　我知道，知道在他面前，我从来都没有赢过一次。

　　小女子与否，你只愿做他的小女子。

水果刀在小香玉手中空灵的旋了两个圈子，刀尖刺进搪瓷铁盘中一片切好的雪梨，利落的将它提起。这动作我曾在别人那里看见过，我不愿记起那教了她这般功夫的人正是龚欲。

　　沧海横流，老上海水穷风起，波诡云谲，他是她的矛，也是她的盾。

　　马佳最近又对小香玉热乎起来，使人想起半年前他们还日夜都蜜里调油的那些光景。医院是仍旧去，保险套也是仍旧不用。我姐装傻，他也装傻，都当作对方不知真相。

我问小香玉，她摇摇头。

我沉默不语。

　　马佳又一次的带她走了，剩我一个人在寂寞的晦明里如一朵雪花开败。

　　小蜜糖一袭红裙，出现在我的视线中了。

我把她叫过来，我们就一起在清冷的观众席上坐着。她才跳完了两场群舞，呼吸急促，正在辛苦的匀着气。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我就是一点也不想离开这里。

　　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中国上海，百乐门琉璃宫。

我把小蜜糖扯起来，拽着她往楼上走，赶场的一般。

盛妈自然很感纳罕，但并不敢多言。

　　小蜜糖很慌张的模样：

我按着她的肩膀，眼光睨下，威压顿生。她终于没有违抗我。

　　我将小蜜糖压跌在一号房的双人床上，她身上香甜，像颗蜜桃。我得坦白，我一向很喜欢她的这香味。

　　她是能让人舒服的女人，我一直以来都确信。

　　只是小香玉疏离淡漠却又偏偏媚气横生的脸孔猛一下子撞回到我的脑中，教我回了魂一样的重新冷却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