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往事.35

遥恨君生我未生，我生君老误相逢。

赵皖馨最初做歌女的那两年，是不出街的。

别的姐妹都出街，说难听了就是“卖肉”。她单不，一力死守着，碰一下都骂娘。为人也不算合群，吃饭喝水，都是自己一个，行云飞雪似的，来去专注且自在。

但她嘴甜，会来事，模样好看，妆也化得最浓，又舍得砸钱买漂亮衣服，所以比谁都叫座。琉璃宫的盛妈也疼她，不出街就不出。左右年纪还小着呢，以后有的是机会选个可心的少爷开怀。

小香玉是开门红，甫一出道就火的没有边。十五六岁，出落的珠圆玉润，桃花树似的，满枝满朵都是馥郁的香蕊，引蝶又招蜂。

大上海爱玩能玩的名流贵胄多了去，痞子混混也不少，有点样子的，闻风而动，多少都瞄着她这一苞新鲜骨朵，盼着尝尝鲜。

再一再二，总也不能说次次都推了。盛妈没有法子，当然还是跟她打商量。

小香玉呢，也不含糊。

她就举止很沉着的打扮起来，拿上一把轻罗小团扇，迈着猫步去了。

到那里先就掩住面的咳，连说道近几日身子不大宁。

小香玉拿块小手帕，沾了沾额角。

小香玉面色白惨，手按心口苦苦的调息，像是想起了什么骇人不已的画面。

她那漂亮的眉目只是微微的褶皱了，就有百转千回的哀怜与慌怖，凄楚的让人难卒视。

猛听见“嗒”的一下子，是小香玉手中的扇子失手掉落到了地下，发出诡脆的一声响。她把故事讲的绘声绘色，穷形尽相，那赵老板本就怵的不轻，这会更就恨不能要抱头鼠窜。

小香玉温软的声腔，佯装着忧惧。

这三个月里，如赵老板类，从琉璃宫落荒而逃的，已经有了七八个。

小香玉含着一口润嗓子的茉莉花茶，手上转着顶样子不俗的皮帽子，是前脚哪个阔佬被吓唬惨了，仓促跑路时落在她这的。

盛妈拍着手的走来了，不容谁喘一口气，紧接着就说：

小香玉蹙了点眉尖，从印象里搜罗这个人名。

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