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相公.38.龚子棋番外·过去的事（三）

哎哟，少爷，您这又是何苦？不妨这样儿吧，这一阵舫里龟公正好儿不够差遣，您就先干着他们的活，工钱没有，饭食呢跟他们一样，夜了您还能住您二楼的琼闺，热水和香粉随便用。

不过我可说话在前，您的身契虽是终身的，但我们这一行，您想必也清楚，过了年纪，便是过了气候儿，鹂舫没那闲钱赡养闲人，到时候只能自谋生路。您那时年迈体衰，又无个一儿半女，可怎办好？

这妙音轩里诸色人等，攒得下体己的，也就是这些个少爷姑娘子，有官爷商奶奶的钞子锭子沃着。就是我和咱们金爷，一年到头又要走动周旋，又是一家人丁口开销，也是余不下几个子儿的。您可细细忖度明白了的好。

少爷这璞玉浑金的美质天成，但凡开窍了，好生调理，也是今后合轩里响当当的牌面子。

你不用那么多废话。

你要我干什么活，说吧。

正要说呢。您少爷既然是武行出身，气力自然不会差，想来这粗唤工夫，种种也都使得，不算我们难为。就先洗衣服吧。

……好。

那衣服还不是姑娘少爷们的衣服，乃是些使唤工人的粗衫。尤其是袜子和裹腿，我特别嘱意了都交他那里去洗。

能不能发心接客倒是次了，只是要教他学听话。

你这第一天洗来，弄坏了可怎好，先洗锅炉房出来的衣裳吧。

那……很难洗的吧？

那是自然的啊，活繁重，饭难吃，环境是又脏又恶心……

我听说，子棋从前也是大户人家世子来着？

对，秣陵龚氏世代侯门，辈出武将，他年少时很纨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