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马将行,转个弯,他又从个破衣烂衫的老阿婆临街支摆的摊子上拿两只火龙果,扔下一锭沉闪闪的大银锞子,拍马便跑路。再转一个弯,前面就是宫家大宅,远远望到门旁的一人一鹿,立时立刻就笑逐颜开。

玖儿!
黑马朝着白鹿快走过去,走近了,男人下马。宫玖站在家门前,静女其姝,但看她的良人来归,妍妍笑意如水漫开。
佳佳!

一抹碧云栽进了郎君儿胸怀,似那水麒麟踏上了青玉案。
马佳抱起宫玖,轻松地转上好几圈儿,停脚时垂脸在她嘴角缀下个吻。

一日不见如三岁呢,夫人。

哟,黑松林。
马佳不用近里凑,就闻见宫玖衣里沾的冷香气,知道那不是宫府的香式。

最近这是又往“破阵子”去得勤呀!
相公还不知道我,有几块浪钱,没处耍去,嫖着玩玩了。

宫玖挽着马佳的手臂,声色纯真又柔媚,同那初相遇的二九年华时候,可想也是不差毫分的。

得着了,娘子高兴便好。

嫖院儿就嫖了,只是有一条儿,你可别去吃那凉东西。
啊……

宫玖心一虚,抿嘴不敢说话。

你呀,就这毛病,一到春天,便爱犯困,爱贪凉。
马佳看宫玖一眼,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回手摸摸宫玖肚子,又惩戒似的拍她一下脑瓜。力气当然是不舍得用,他家夫人可不像公会里学歌的小少爷扛揍。

嘿,这是又在哪儿偷吃了吧?

不用说,高杨那小蹄子给你弄来的。

回头又要闹肠闹胃,满床下里打滚儿。

再说了,也影响生育啊……
马佳又摸了一遍宫玖平坦坦的肚子,小腰细得好似一拔就能断。

你不一直吵吵着要赶紧儿生个孩子玩儿吗?
那不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吗?

哪里是我吃了块冰就坏了事儿的?

宫玖吐一点樱色的粉舌,闪烁着澈亮眼眸,只管开脱她自己。

成了吧你,不让你吃就甭给我吃,少墨迹两句。
好的相公……

宫玖的头更耷下来一点,老老实实跟着马佳走回了房,像只犯了错的垂耳玉兔,很是软怠可欺。
入夜照旧是红烛高烧,宫玖一身素韧如蔓草,缠着马佳倚罗帷。

夫人是不是又遇到新的好小伙子了?
没……嗯……没吧……

人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在她这里大抵是假,不知是否要怪天下女人皆长情,还是这马佳,实在太会留人住。

好妻主,我比妙音轩的少爷子,也还不逊的吧?
哼嗯……

岂止不逊,相公是他们的祖宗……

宫玖拥偎着马佳,甜言蜜语,把这大她八九岁,常日里待她如父如兄的相公大人哄一个高兴。那亦乖亦嗔的娇态,别有种小娘子的灵性,这明媒正聘的夫君,就是与旁的人不一样。

宝儿,我今儿在公会里,还碰见你那唱武生的心选呢!
我写不出好玩的评论,也想给大大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