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随心转,境由心造,烦恼皆心生。
元仲辛再次睁眼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下但又有熟悉的感觉在。茫茫然的走在不知名的小路上,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这样漫无目的走着是因为什么,但就凭着感觉和细微的声音走着,直到遇见一身太学学子服被学官说教的学子。
“上课迟到,宿舍内聚众赌博,真是太荒唐了,目无师长,视太学学规为儿戏。”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想要上前去看清眼前被说教的学子,那感觉好熟悉啊。一转眼又到了迎来送往的青楼之中,有弹唱的、有端茶送水的、有跳舞的、也有一个熟悉女子的背影,那强烈熟悉的感觉让他快步上前想要抓住那女子的手腕,想要看清她的样貌可却一下子消失了。与其说是那女子消失了,倒不如是他又到了另外一个场景,一个欢天喜地、满屋欢呼的结亲现场,那男子是他,可那女子盖着盖头他看不真切,那上首坐着的是自己的母亲,他的母亲终于看到了自己成亲了。想要上前抱着母亲大哭一场的元仲辛却又出现在另一个场景那时一个很黑很黑的夜,雨刚刚停,一个带着面具的人说着阴森威胁的话:赵简,密阁第七斋的斋长,大宋的郡主。能灭我地狱门的女人,我看你对你的相公是不是也一样如此狠心。
赵简,这个名字好熟悉啊,只是为什么有些想不起来呢?到底是在那里认识的?混沌梦境之中的元仲辛眼见着一幕又一幕的情景不断的在自己眼前掠过,但身体却如沉入深渊一样抓不到摸不着。
前来查看伤势的修泽搭脉却发现脉象极乱,昏睡中的情绪也极其不稳定。叹口气说到:“想来是他内心深处在做斗争,可能在发病前已经猜到自己中毒了。”
“那有没有法子救他?这无戒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毒,真的像传闻中的那样?”听修泽的推测,又见元仲辛即使是在睡梦中也依然在抗争,问了两个问题之后便为她在昏睡的夫君擦脸,暖手,为他做能做的一切。
无戒:在各种极毒的药材之下蛊虫从破茧到长到成虫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的静心喂养最后以药蛊之血入以摄魂草而成的,虽然不知直接以蛊虫而制,但更甚蛊虫入体。这解毒之法没听修罗王说过,因为他制毒从不制作解药,只有缓解的药物。
“这缓解的药地狱门应该还有,叫赤蛊丹。但也是一种慢性毒药,虽然能及时压制毒性,但就只是短暂的续命之药,食之上瘾,身体也会逐渐孱弱不堪,不食就要看他自己的意志了,要是能在意志彻底丧失之前找到解毒方子就能保住性命。”
如果找不到又或者中毒者意识丧失就只会有一个下场,这话他不敢对赵简说,他看得出来赵简现在的脸色并不比元仲辛强到哪里去,更何况看她的身形至少有四个月的身孕了,他不想给她绝望的答案。
几人还在商量之际元仲辛突然间苏醒,继而像被控制一般向几人袭来。最先上前的是赵简,她的夫君她不会放手。只是力气之大倒让赵简措手不及,险些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好在周雅手疾眼快的接住了赵简,修泽出手银针封住元仲辛的昏睡穴,不然会发生什么他们都不敢想。
“这方法现在行,只怕过几日就不行了,中毒越深越难以控制,如果到时候强行点他的昏睡穴恐怕会即刻暴毙而亡,我最多能帮他支撑半月时间。”
赵简嘴唇苍白,听到他的话更是惨白惨白的。
听说地狱门有缓解的药名为‘赤蛊丹’,只是那赤蛊丹乃是慢性毒药,一旦沾上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衙内看着赵简以及身前几人手执火把对着那一箱一箱的赤蛊丹再次问着:“赵简,你真的决定了?”
“反正这些留着也是害人。”赵简将火把掷向那被浇上火油的赤蛊丹中,顿时火光冲天。衙内看得出来她眼中的火比此时的大火还炽烈,那是希望的火,是不愿屈服的火,更是坚定的火。听赵简这样说衙内只点点头无话的陪在赵简身边指挥剩下的人待焚烧殆尽后再进行掩埋。
将这些害人的东西永埋地下。
这不光是七斋的决定,也是那些被地狱门残害的无辜生命的决定。
眼见着赵简要飞身上马,衙内牵住缰绳关心的劝阻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歇息的赵简坐他准备的马车。赵简强扯出一丝笑意打趣:“衙内想的周到。”
衙内觉得赵简这强扯出的笑意简直比哭还难看,小心翼翼的扶赵简上了马车又嘱咐周雅好好送赵简回去,自己则带两个人准备把这中县府所有会医术的都请来医治中毒的元仲辛。
王宽,小景跌落山崖已有三日余,薛映跟着派出去寻人的猎户一波又一波三日来从未间断,只是还未有消息。
“公子,不是我说这已经找了三日了,恐怕……”晚间带人寻王宽,小景的人见着花重金请他们的公子想要上前劝说几句,只是话还未说出口,那有钱的公子一把上去揪住他的衣领只留下一句:定要找到,多少钱无所谓。
三日了,王宽小景你们在哪里啊?找了三日还是没有任何踪迹,赵简望向当日他们二人跌落的悬崖,此处虽然陡峭但是却不是很高,还有树枝藤蔓作为依托,赵简相信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他……米禽牧北怎么样了?”赵简嘱咐了薛映再加大力度搜寻,又问了米禽牧北的事。
衙内扶着有些虚脱的赵简说到“放心吧,虽然我不太喜欢他这个人,但是他那天的行为我衙内佩服,所以身后事都办好了。你先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带你去。”
然而这个明天却是一拖再拖,因为赵简当晚回去就见红了,险些小产。好在衙署大夫、军医以及鬼医都在,几碗汤药下去才缓过劲来,但是身体还是很虚弱。
然而这个明天却是一拖再拖,因为赵简当晚回去就见红了,险些小产。好在衙署大夫、军医以及鬼医都在,几碗汤药下去才缓过劲来,但是身体还是很虚弱。
“你这个样子真是不知道要折磨谁?还好周雅发现的及时,你就庆幸你底子好吧,小家伙命大吧。”这话是修泽说的,看上去是那种清冷性子但却说的句句实话。她再这样下去可能等不到元仲辛康复了。
那天刚回到屋中身体便一下子失了力气瘫坐在地上,裙摆一片殷红印逐渐加深,迷迷糊糊的脑子瞬间清醒,轻抚肚子想要唤人过来,只是还未来得及喊人便晕了过去。只一眨眼的功夫她想了很多,想到元仲辛康复之后会不会怪自己,想到她的孩子可不能就这样没了,它还没见到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呢。
最后还是衙内和周雅来给赵简送温补的吃食的时候看到她晕倒在屋中及时叫了大夫来看,不然真的可能没命了。
“谢谢。”
安安分分的喝完药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剩下的事情衙内和薛映盯着她放心。自从元仲辛出事之后大多数事情都是这两人再做,俩人还说:实在有棘手的事俩人再来找她商量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