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元仲辛中的是传说中的‘无戒’?”听完军医所说的症状,结合审问地狱门的人之后赵简看着昨天还好好的元仲辛如今却要几个人合力才能制住。
“回郡主恐怕是的”那老军医细细查探元仲辛的身体,将症状一一说与赵简听。行医数十载这‘无戒’他只是听说过,并没有见过,可眼下元公子的症状与那传闻中别无二致,点头向赵简肯定。
虽然饱读医书一生行医,可眼下却找不到任何良方能够解此毒,甚至是缓解之法都未可知。惭愧之色浮于面上,不敢再看向赵简。
【赵简,密阁第七斋的斋长,大宋的郡主。能灭我地狱门的女人,我看你对你的相公是不是也一样如此狠心。】这是那夜地狱门修罗王死前对赵简说的话。这话也深深的落在了她的心里,如魔咒一般不断的回响在耳边。
从布局、诱导再到抓捕地狱门最后到审问,赵简和元仲辛一连忙了几天匆匆见了一面就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上几句。明明白天见他的时候还好好的,正正经经的说着:事情办完了,寻到王宽和小景之后,休息一段时间去游山玩水如何?她还是第一次见元仲辛说的这样正经。
元仲辛中毒的时候赵简正在安排寻找王宽和小景人手,刚坐下来喝口茶就传来了元仲辛中毒的消息。那衙署的衙役说的时候赵简还有些不相信,直到匆匆赶过去看到了发病的元仲辛。
好不容易安抚了发病的元仲辛,静静的守着已经熟睡的元仲辛,那老军医对于蛊毒“无戒”的解释让赵简当时就如坠冰窟,直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
无戒,无戒,即是不可能戒除的毒,沾之上瘾之毒。是地狱门专门为了控制门徒以及牵制大宋商贾研制的,以蛊入药控人心智。毒瘾发作时痛入骨髓之感会让中毒之人六亲不认,发疯直到力竭。
听说没有人能熬过去
听说更没有一个家庭能完整
听说最后不是臣服于无戒,就是自杀结束痛苦的一生。
衙役的这些话也一直在赵简的耳边回响。哪些“听说”一字一句的萦绕在赵简的心上,温热的帕子现在也捂不热赵简凉寒的手心。可是她是赵简她从来都不信命,她也一定会找到办法救元仲辛的,万物相生相克元仲辛中的蛊毒也一定有解救之法。
听说消息的衙内和周雅也一直守在元仲辛的身边。“只是那修罗王万箭穿心而亡,那些小喽喽刚刚也问过了他们没有解药,也不知道药方,不然也不会被控制这么多年。不过我已经召集周边所有的大夫以及医者过来,元仲辛肯定会没事的。”衙内止不住的叹气,眼下元仲辛中毒,王宽小景掉下悬崖失踪,赵简更是已经忙了几天几夜真是怕她撑不下去。他们七斋真的是多灾多难,现在情况棘手的让衙内有些措手不及。
衙内说完话一时之间屋内静的烛台之上燃着的烛火微弱的嘶嘶声也听的一清二楚。许久赵简帮在昏睡的元仲辛掖了掖被角问起了衙内那个通风报信给他们,并且亲手送地狱修罗上路的鬼医修泽的去处。
衙内想了想不太肯定的说“应该是在他们老巢吧。那次见到他,他说他还有东西落在了地狱门。”
“麻烦衙内尽快找到他,我想他应该知道这‘无戒’的真正来源或者有解药也说不定。他是跟在地狱修罗身边的医者,问他总比跟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请大夫要好一点。”赵简的这番话倒是提醒了衙内,紧跟着脸上的忧愁之色也消了一大半,不敢耽搁的立刻动身去找修泽。
修泽此时只想打人,只想把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打扰他休息的人给捶扁。
“我说衙内,韦公子,扰人清梦可是不礼貌的。”天知道他忙活的一天一夜都没有合眼,好不容易刚整理好自己的行囊准备睡个好觉然后溜之大吉。帮着七斋取缔了这地狱门之后右眼皮还一直突突的跳着一刻都没歇着,感觉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没想到刚躺下就被眼前这个没礼貌的家伙给吵醒了。
“救命的事,跟我去趟中县府衙门。”
衙内好不容易找到了修泽怎会让他轻易逃跑,便死死的抓着那人的衣角边说还边往门边拽。
“我说韦公子,这郡主和元仲辛可是答应了这地狱门之后的事与我无关,怎么你们要反悔?”修泽甩开衙内的手,理了理被他拽褶皱的袖子说到。
修泽甩开衙内就再抓紧,来来回回俩人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马前。衙内看修泽身上的包袱就知道他要溜之大吉,只能实话实说的告知元仲辛中毒的事情,并且保证这地狱门的事与修泽无关,也不会让他在地狱门的事出现在报告卷宗上。这也是修泽做内应的条件,因为是早就答应好的,所以衙内说的也利索。
修泽头疼的扶扶额,他就知道这疯子不会让他好过的。“这个疯子真是死了还在给他找麻烦。”而修泽口中的疯子正是已经回地府报道的修罗王了。
修泽咒骂完修罗王后又答应着眼前请他过去的衙内,此事事关重大要是没个结果恐怕自己是走不了:“行行行,咱们现在就启程,但是韦公子可否把你的手先放下来。”
修泽对自己以及七斋的都有很清醒的认识,所以也不愿意多说废话,与衙内上马奔向了中县府。衙内看着已经一溜烟跑没影的修泽也急急的上马跟上他的步伐。
一早无事,蝉鸣鸟叫声悠悠的传入了靠床而眠的赵简耳朵里,一睁眼先查看了元仲辛的身体。
先是探了元仲辛的脉,好在比昨天发病时平稳,只是那发白的脸色和不安分的身体也能看出来他即使在睡梦中也依然饱受蛊毒的侵害。握着的手也不自觉的加深了力道坚定的说:“我知道你不是轻易认输的人,所以一定要坚持住。元仲辛你个大笨蛋,一定要坚持住啊。”
复又想到了元仲辛之前的话清了清刚睡醒还喑哑的嗓子郑重的回答话:“那天没来得及回答你的问题,我赵简现在回答你,等这的事结束了,咱们就去游山玩水吧,管它什么报告文书,我赵简七斋的斋长做主了,咱们就好好休息一阵子,所以要赶快好起来啊。”
时间那样长,她还要和他白首偕老做一对恩爱夫妻,享平淡生活,解世间不平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