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色睡过去了一个夏一个秋,白雪皑皑之时才勉强睁眼,动了动手指,撤去结界,只有呼呼的风声与寒意席卷进来。
一想到那只叫涂芜的兔子,她就联想到了那条黑蛇,满脑子都是兔子炖蛇,滋补养颜。
罪过罪过。
嘻嘻,想想就好香。
不行不行,打住,口水要留下三千尺了。
所以,那小兔子呢?怎么还不咋咋呼呼跑进来?
冻死了?蛇吃掉了?
雪色纠结了会,还是决定起床看看。
万一兔子跟蛇一起冻死了,那她就能吃兔子炖蛇了。
嘻嘻。
这个愿望落空了。
找遍了整个山头,都没有兔子的影子,就连兔子味道都没给她留下一丝。
跑得真快。
雪色感慨。
涂芜用白嫩嫩的兔爪子挠门,木门上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反倒是她的爪子红到充血,有些疼。
呜呜呜,姐姐快来救我!!!
雪色慢悠悠的在山头上转悠了几圈,确定没有落下东西,一甩衣袖,消失在了此地。
风餐露宿的颓废侠客瞧见了熟悉的身影,怔愣片刻再寻,已是了无踪影。
雪色满脑子的兔子炖蛇,找到一家有卖的客栈,喜滋滋的握着筷子坐等。
出色的容貌让其他坐着的客人频频侧目,女子鹅黄色的衣裳衬得她面上的笑容越发耀眼,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中的出尘灵动不经意泄露出来,晃得人春心荡漾。
二楼倚栏垂望的女子一眨不眨的瞧着雪色,雪色跟上菜的小二道谢,抬头朝她微一颔首,才低头动筷。
本来光明正大瞧人的女子一下子就脸色爆红了。
雪色吃到热乎乎的汤羹满足的眯起眼睛。
神游天外的侠客在恍惚间也来到了这间客栈,客栈中很安静,没有饭点的嘈杂声。
侠客不解,抬头四望,看见美滋滋吃东西的雪色眼睛差点瞪了出来。
他真见鬼了?!
许是他惊疑的目光太过强烈,雪色咬着筷子往他这边瞧来。
明亮的杏眼仿若在问他:公子有何贵干?
其实雪色想的是:看什么看?再看眼睛给你挖出来!放汤里面人小二回锅再熬一遍!
侠客虎躯一震,无视招呼他的店小二,后退几步撒开丫子就拔足狂奔而去,像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店小二被自己这个晦气的想法个吓到了。
赶紧在心里呸了好几口,连看美女的想法都没有了,假笑着招呼走入客栈的另一波客人。
一行四人,个个虎背熊腰,看都没看店小二一眼,气势汹汹的直奔雪色而去。
“好啊你个小娘们!偷你汉子的钱自个来这逍遥快活!”
雪色刚解决一块蛇肉,闻言抬头瞧那在自己桌前唾沫横飞的男人一眼,果断端起那大碗,往旁边放了放。
这要是弄脏了她还怎么吃?
四人没瞧出雪色的惊慌跟她想要辩解的意思,暗中交流了个眼神,其中一位出来帮腔。
“嫂子啊,你怎么做不地道啊?你汉子赚钱也不容易,你都偷来大手大脚花完了,你们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雪色不为所动。
内心:这些人叭叭叭的嘴比兔子还快,而且没兔子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