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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黑影窥视,终局倒计时

兴宋之天下

林昭的靴底碾过青石板上的晨露时,后颈的皮肤突然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雪狐的尾巴正紧紧缠着他手腕,绒毛间渗出的微汗沾在他皮肤上,像根无形的弦,随着小兽每一次急促的呼吸绷得更紧。

"又回头了。"苏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卦盘在袖中轻轻晃动,龟甲碎片相碰发出细碎的咔嗒声。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道新裂开的龟缝——自守夜殿出来后,这已经是雪狐第七次顿住脚步,小脑袋几乎要扭成一百八十度,鼻尖朝着他们身后的阴影不住翕动。

林昭放缓脚步,装作整理雪狐颈间的皮毛,余光却扫过街角斑驳的砖墙。

晨雾未散,墙根的青苔泛着冷绿,可他分明在雾气里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像块石子投入静水,涟漪正顺着他们的脚印蔓延过来。

"感觉到了?"他低问,掌心轻轻覆住雪狐后颈的逆毛。

小兽立刻发出压抑的呜咽,前爪扒着他的衣襟,柔软的肉垫在他心口一下下叩击,像在敲摩斯密码。

系统面板在他视网膜上闪烁,[共生感知]的提示跳出来:宿主与灵兽共享的五感中,嗅觉灵敏度提升300%——此刻他闻到的不只是晨雾里的水汽,还有一缕焦糊的灰烬味,像是什么东西被烧了又烧,残留在空气里的执念。

"是跟踪。"苏砚的卦盘突然发烫,她猛地抽回手,袖中龟甲相撞的声音更急了。"从守夜殿出来就跟着,开始以为是赵桓的暗卫,可暗卫的脚步声我听得出来......"她的睫毛颤了颤,"这东西没有脚步声。"

林昭的手指在雪狐耳尖轻轻一按,小兽立刻安静下来,却仍竖着耳朵,瞳孔缩成两条细缝。

他望着前方青瓦白墙的小院——那是余烬组织在汴梁的联络点,门檐下的铜铃正无风自动,"先回去。"他说,"火种在发烫,得尽快布置结界。"

推开院门的瞬间,雪狐突然从他怀里窜出,三两下跃上屋檐,弓着背盯着院角的老槐树。

枯枝上的乌鸦被惊得扑棱棱乱飞,其中一只扑腾到半空中时,翅膀尖突然凝出一团黑影,像被无形的手攥住,"啪"地坠地,羽毛间渗出黑色的血。

"文道士子到了。"苏砚扶住门框,指节泛白。

林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院门口站着七个年轻人,最前面的是个穿月白襕衫的书生,怀里抱着一摞写满字迹的纸卷。

他们的领口都别着余烬的暗号:半枚铜钱。

"林公子。"月白襕衫的书生上前一步,声音发颤,"我们按您说的,把这月写的策论、诗稿都带来了。

可...可方才路过朱雀街,看见街角的卦摊平白烧了,灰烬里......"

"进来。"林昭打断他,接过纸卷时触到对方发抖的手指。

他能感觉到这些纸页上还留着体温,墨迹未干的字里行间跳动着微弱的光——那是苍生念力,文人对家国的热望凝成的光。"把门闩上。"他转头对苏砚说,"你布问命卦,我用这些念力引火种共鸣。"

雪狐从屋檐跃下,蹲在他脚边,尾巴扫过他的裤管。

林昭蹲下身,指尖抵住小兽眉心,[共生回溯]的暖流顺着血脉涌上来——他看见雪狐方才在屋顶的视角:老槐树上垂着根细若游丝的黑线,从树冠直连到院外的青石板,像根牵着提线木偶的绳。

"开始吧。"他深吸一口气,将纸卷摊在石桌上。

火种从袖中浮起,暗赤的光纹里那道黑影仍在颤动,却不妨碍它开始吸收纸页上的光。

第一页是书生写的《劝农策》,"劝农桑者,国之根本"几个字率先化作金芒,融入火种;第二页是女学子偷写的《劝学诗》,"墨染青衫志,灯挑白发心"的光更柔,却带着韧性;第三页......

"不对。"苏砚的声音突然像冰锥刺进耳膜。

她半跪在院中央,卦盘平举过顶,龟甲碎片在晨雾里浮成一圈,"命律波动变了。"她的指尖掐着掌心,"之前是若有若无的尾随,现在......"龟甲突然炸出一道蓝光,"现在它在定位!"

林昭的瞳孔骤缩。

火种的光纹突然剧烈震颤,他看见自己手背上的血管跟着一起跳动——那道黑影正在啃噬火种边缘的金芒,每啃一口,空气中的波动就更清晰一分。

雪狐猛地窜上石桌,对着火种发出尖啸,小兽的狐毛根根竖起,尾尖燃起淡紫色的火——那是焚世九尾的血脉在觉醒。

"退开!"林昭一把将书生们推进偏房,反手扣上木门。

苏砚的卦盘"当啷"落地,她踉跄着扑过来,手中多了把青铜小刀,"是外来的命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守夜殿那道笑声一样,像是被揉皱的纸......"

"揉皱的纸。"林昭重复着,突然想起系统日志里的记载——上古御兽宗曾用"时空纸"封印过域外邪修,那东西被撕成碎片后,残留的意识会像揉皱的纸团,在时空中扭曲。

他的手按在火种上,滚烫的温度透过掌心烙进骨头,"它想要火种。"

火种突然发出蜂鸣,幽光在石桌上投出一道虚影。

林昭看见——高塔,黑瓦,穿黑袍的男子背对着他,手中握着枚和他的火种几乎一模一样的赤金球。

那男子的指尖划过火种表面,虚影里传来他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来:"等得够久了。"

雪狐的紫火"轰"地烧起来,石桌边缘被灼出焦痕。

林昭按住小兽的背,感觉到它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苏砚,"他说,"你之前说问命卦能破预言,现在能不能......"

"能。"苏砚猛地扯下鬓间的银簪,刺破指尖,血珠滴在龟甲上。"但需要你的火种引动。"她的目光扫过偏房的木门,那里传来书生们压抑的抽气声,"他们的念力还在吗?"

林昭抬头,看见石桌上的纸页已经全部化作金粉,在火种周围凝成光茧。"在。"他说,"这些念力不是防御......"他的嘴角扯出个冷硬的笑,"是信号。"

夜色降临时,青石板路被染成墨色。

林昭站在屋顶,雪狐伏在他脚边,尾巴尖轻轻点着瓦片。

他望着远处山巅的塔楼——那是汴梁最高的望火楼,此刻楼尖突然亮起一点幽蓝火光,像颗被擦亮的星。

"他回应了。"苏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的卦盘上,龟甲碎片正顺着某个方向缓缓转动,"命律轨迹指向望火楼。"

林昭摸出枚泛着淡光的低阶火种,那是用书生们剩下的念力凝成的。

他松开手,火种飘向结界边缘,在夜色里划出一道淡红的线。

"该他动了。"他说。

雪狐突然竖起耳朵,朝着望火楼的方向低嚎。

林昭望着那点幽蓝火光,感觉后颈的皮肤又开始发烫——这次不是跟踪,是对峙。

山巅的火光闪了闪,像在回应。

一场火与火的较量,终于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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