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迎着辽使的目光,毫无惧色,反而上前一步,朗声道:“我大宋幅员辽阔,物产丰富,岂能容忍外敌如此欺凌!割地赔款,乃奇耻大辱,我等身为大宋臣子,誓死不能答应!”
蔡京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大殿内回荡。
他慷慨激昂的言辞,让原本有些慌乱的大臣们渐渐安定下来,也让宋哲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之色。
辽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紧紧地盯着蔡京,他缓缓开口,语气冰冷:“蔡大人,你这是何意?”
李纲猛地站出班列,怒目圆睁,手指直指蔡京,声如洪钟:“蔡大人,方才你还与辽使窃窃私语,眉来眼去,如今却突然改口,莫非是戏耍我大宋君臣不成?!”他须发皆张,仿佛一头发怒的雄狮,一身正气凛然不可侵犯。
蔡京闻言,脸色涨红,如同熟透的柿子。
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努力维持着镇定,反驳道:“李大人此言差矣!本官先前不过是在试探辽使的虚实,如今方知其狼子野心,故而挺身而出,维护我大宋尊严!李大人如此血口喷人,莫非是与辽人暗通款曲,想要陷害忠良?!”他说着,眼圈微红,竟似受了莫大的委屈。
两人针锋相对,唇枪舌剑,如同两把锋利的钢刀,在朝堂之上激烈碰撞,发出阵阵火花。
殿内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大臣们屏息凝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被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之中。
他们有的面露担忧,有的神色凝重,有的则事不关己地冷眼旁观,静待事态发展。
高俅站在角落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眼珠一转,悄悄地向苏轼使了个眼色。
苏轼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两人眼神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知道,蔡京这番举动绝非真心实意,其中定然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高俅注意到蔡京袖口露出一角明黄色的绢帛,与辽使手中那份诏书材质相同,他心中一凛,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苏轼的目光也落在了那角绢帛之上,眉头紧锁,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警惕和不安。
高俅轻轻地拍了拍苏轼的手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东坡兄,小心……”
辽使手中的马鞭“啪”地一声抽打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啸叫,在大殿内回荡。
“若大宋不答应,我大辽铁骑即刻南下,踏平汴京!”他声色俱厉,眼中凶光毕露。
殿内气氛骤然凝滞,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起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大臣们纷纷垂下头,目光闪烁,不敢与辽使对视。
宋哲宗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他紧握双拳,指节泛白,却只能隐忍不发。
寂静中,苏轼缓缓走出班列,他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目光如炬。
“辽使此言差矣,”他声音沉稳有力,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我大宋虽不轻易言战,却也并非贪生怕死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