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今日入宫赴宴,你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青竹服侍着宋甜鹦换衣梳妆,却发现她的表情凝重,似乎心里藏着很多事。
宋甜鹦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肌肤赛雪,眉若细柳,唇如含丹,一双杏眼惹人怜爱,可是镜里的人儿啊,心情不好,弯弯的柳叶眉蹙在一起,原本笑意绵绵的双眼也装满了担心。
她干脆站起身来走到门外,抬眼望向那个院墙。
期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墙头,痞笑着说,“小冤家!”
按理说,云飞羽早该赶回来了,为何至今未归?
今天的天气阴沉沉的,乌云盖顶,压的众生喘不过气来,估计会有一场大雪吧。
平日里在院子里乱跑的野猫也不见了,那梅花昨日还开的极好,今日却大多败落,宋甜鹦心里压抑,总觉得会有事发生。
她走到梅树旁,将落下的梅花拾起放在手心,喃喃道,“云飞羽,你这个蠢蛇可要平安回来呀!”
青竹为宋甜鹦披上狐裘斗篷,细细整理她的衣衫,听到宋甜鹦的话,出声安慰,“小姐,别担心了,也许云二少爷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才至今未来见你。”
宋甜鹦点点头,希望如此吧。
青竹扶着宋甜鹦出府登上马车,宋尚书站在马车外,看着官道,心里五味杂陈,他已经派人去拦住飞羽那小子了,皇帝如今忌惮云将军府,此次宴会只怕是个鸿门宴,如果出事了,这也是他唯一可以为老云所做的,为云家留个后吧。
宋尚书沉思片刻也登上马车,宋甜鹦想着父亲也许知道些什么,还是没忍住,她开口询问,“父亲,你可知云飞羽他为何还没回来?”
宋甜鹦问的直白,毕竟两家世交,宋尚书也常在宋甜鹦面前夸赞云飞羽,希望两人可以结秦晋之好,宋尚书看着宋甜鹦眼里的担心着急,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沉重,
“甜鹦,今日这个宴会也许会发生诸多变故,大多是针对将军府的,你只需知道,飞羽那小子没回来就是好事。”
宋甜鹦想问父亲可有帮助将军府,可那句话卡在嗓子眼里没说出来,她细细想后,面色一白,皇帝若是对将军府下手,必定是杀鸡儆猴,至于猴,很明显是与云家世交的宋家。
如此想来,父亲最近也是忙的不可开交,只怕他们自身都难保!那云飞羽呢,他怎么办?宋甜鹦红了眼眶。
宋尚书不忍看女儿如此模样,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甜鹦,别担心,我前些天派出了一些亲侍,让他们在飞羽回来的路上添堵拦着他,左右飞羽是没事的。”
宋甜鹦没有说话,只是颤抖的身体出卖了她的心思,宋尚书也不再说话,这一次,这怕是会流血的,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一路直到进宫。
云飞羽此时就在郊外的树林里,望着京城的方向,大抵还有五里路,自己前日就本该抵达京城,不知为何这两日总感觉怪怪的。
先不说乘坐的马车被人偷走,后来改成骑马,马却被人喂了泻药走不了了,之后又改成步行,一路上全是陷阱,都不知道掉进多少坑了,他明明记得以往没有这么多陷阱的,自己的回京凭证也离奇丢失。
想到这,云飞羽摸着自己的胸口,感受到木簪的触感,还好这个没丢。凭证丢了不打紧,毕竟门口的侍卫还能不认识云家二少爷!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今晚赶回去,宋甜鹦那家伙肯定等急了吧,想到宋甜鹦当时送自己去军营时泪眼朦胧的样子,他不禁弯了弯嘴角,小冤家,等着,他马上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