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星国二十三年,十二月末,当朝皇帝生辰,万朝来贺。
“宫宴最是无聊。”
宋甜鹦面无聊赖地坐在窗边,她一说话,惊动院里的鸟雀飞起,树上的白雪噗噗落下,整个庭院被白雪覆盖,唯有那几株梅花开的甚好,为这院子添上一点生机。
听着宋甜鹦的抱怨,青竹为炉子里加上银丝炭,又去外面折上两支梅花放在屋子里。
“小姐,这次宫宴虽然无聊,但是你可以在宴会上多和那些青年子弟交流,毕竟三月后小姐你就及笄了。”
青竹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那时你就可以说亲了!”
宋甜鹦一听青竹打趣自己,佯装生气地打了青竹两下,那力道软绵绵的,一点也不似生气的样子,“青竹,我可不想出嫁。”
青竹看着宋甜鹦的样子,毫不留情地戳破她,“那云将军府的二少爷可怎么办?你的竹马不要了?你可是我们尚书府唯一的小姐,老爷最操心的不就是你的婚事?”
云飞羽是云家二少爷,两家是世交,像中秋,上元节这样的大节日,两家每年都会一起过,这云二少爷和自家小姐的情谊,青竹可是都看在眼里,两家长辈也是早想把亲事定下来。
还记得前年小姐发高热,云二少爷听说了硬是从军营里跑出来翻墙进来看望小姐,据说云二少爷回去后可是受罚了呢!
那次也是个冬天,院子里只有一片绿竹,瞧着有些萧瑟,云二少爷说,“这院子没有一点颜色,小冤家这病怎么能养的好!”
下午就见云二少爷扛着两株梅花树栽在院里,当时那梅花还开的极好,想必是废了好一番功夫的。
“云二少爷待小姐是极好的,小姐你也别嘴硬,那梅花树你不比谁看的精贵,自己天天料理。”青竹知道自家小姐是个心口不一,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宋甜鹦感受到院里传来的阵阵清香,古言梅花香自苦寒来,点点红梅,看着倒是让人心情愉悦,回想起那日元宵节,云飞羽的那句我娶你现在还回荡在宋甜鹦耳边。
军营里
云飞羽刚刚操练完一队新兵,就收到属下送来的两封书信,他顾不得擦汗洗漱,直接拆开信封,一封是家书,老爷子来的信。
无非就是些督促功课,关心身体之类的,看到月末要举行宴会,云飞羽眼睛一亮,可以回京了,那就可以见到小冤家了!
第二封是宋甜鹦的来信,每个月宋甜鹦都会给云飞羽写上一封信,谈谈自己这一月的经历,还有见闻之类的。
其实宋甜鹦不是主动要写的,她就是一个小懒虫,家里人惯着她,所以平日都是不会轻易动笔的,是云飞羽去军营前逼着她要写的,宋甜鹦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答应了,这一写就是五年。
要不是云飞羽要求她写信,宋甜鹦生病的事他才能知道,因为那一月没有收到信。
除却那一次生病两人匆匆一面,他们也很久没有好好相处了,云飞羽看着宋甜鹦寄来的信,不禁笑出声来,
“云飞羽亲启,本小姐这个月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就是那院里的梅花开的极好,比起你送我时不知好看多少倍!
还有那宝斋阁的芙蓉糕涨价了,我下次再请你吃,你也得请我一顿好的,前日青竹犯了傻,给我找衣服,焦头烂额的,结果发现就在她手上,你说是不是很傻!(其实就是我干的)还有……”
信中没有什么金玉良言,华丽的辞藻,却字字真心,都是些琐碎小事,反而更显的有温度,因为喜欢你,所以要将这些我见到的都事无巨细,一一讲给你听。
云飞羽边看边走,看完时已经回到营帐,他将信认真装好,放在一个精致的木盒里,盒子里已经满满当当放满了书信还有一个梅花木簪,这簪子是云飞羽这五年来日日练习,选的雕刻的最好看的那一个。
云飞羽收好木盒,走出营帐心情颇好的伸了一个懒腰,望着京城的方向,“可以收拾收拾回京喽!”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