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无声,屋内的人都在熟睡着,不管是倚靠在椅背互相拥抱的,的少女跟灵兽。
还是躺在床上熟睡着女子,又或者坐在烛火前侧头躺臂,而熟睡着另一名女子。
还有缩成一团毛球的另一隻灵兽。
没错这些人,分别就是寒烟翠,多天涯,玉倾欢,小狐、咪吱。
而由于连日以来,四处奔波赶路,再加上遇上那些不明势力的人的追杀,已经让她们身心非常疲惫。
如今为了即将到来的一场救人决战,她们必须保持最佳状态这样才能得以应付各种状况。
而此时在一人心中已然悄悄起了变化。
本来还陷入迷茫不知所措的她,在跟那个人交谈过后,心中已有一番抉择。
如果不以杀人为前提的话,那幺或许会选择那样做,而也不知何时,渐渐变得开始讨厌争斗,厮杀,伤害别人。
从前的她是个为达目的,能不折手段蛇蝎毒辣的恶女子,对敌人毫无半点慈悲之心,视人命为草芥。
更别说出手救人了,凡事只为利益,各自所需,彼此相互利用。
但不知曾经何时,心态已慢慢有了转变,渐渐的会去理解别人想法,渐渐的会变得在乎他人感受。
曾经也这样问过自己,我到底怎幺了?我怎会变得如此?
为何当看见别人伤心难过时,自己也会觉得难受?这到底是为什幺?
我到底是怎幺了?到底怎幺了?
但是不管怎幺问,依旧没半点答案,直至那一天遇上她时,才有了一丝确切的答案。
梦裡,不知身在哪裡?也不知在何处?只知道待的地方是一艘孤舟,似乎是一艘舫船。
在船上挂满各式各样的灯笼,迎风轻轻摇晃着,孤舟小船则是悠悠而行,似曾相似的场景,不禁勾起当时的回忆。
寒烟翠倚着黑绢伞,孤家寡人站在船上,挑眉轻轻凝望,秋色泛波,细眉捷毛微微。
闭阖双眼而深思,静静聆听着流水声,以及听着大自然旋律,享受一场心灵飨宴。

「........」
莫名清醒就落角于小船上,随波逐行,待起身左右张望时,才得知自己被带到这船上。
四周还川流不息,流水潺潺,水波泛涟漪,好生自在。

(此地是哪裡?我为何会出现在此?)

(我记得当时我应该在屋内,照顾那名姑娘才是?)

(为何转眼之间,就来到这个地方?这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此艘小船摆设,装饰,不管怎样看,都很像我当时那艘船隻..)

(而这个地方不管在怎样看,都好像是我跟她,第一次遇上的那条江河?莫非...)
顺着记忆思考,似乎想起了什幺般,显得让她有些感到震惊,因为了即将而来见面。
寒烟翠赶紧将手上绢伞放下,转身走往浅色纱幔裡面,做好一番款待準备,然后静等着一人到来。

「嗯..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再来就等贵客来到。」

(想不到居然能在此,能再次见到荷妹,是命运注定我跟她缘份未尽...)

(还是上天要考验我跟她的情份?不管如何这次我绝对要好好把握...)

(好好跟她相处,不要再刁难她。)

「嗯...」
寒烟翠以为会再次跟她的姊妹,再次相遇重逢,所以抱着很期待见上一面的心情。
先将一切备妥,不只先準备好上等好酒,还是备妥一些下酒菜,虽说这是虚幻的梦裡,是不切实际的存在。
但每次只要想要跟她能这样好好相聚,就不自觉感到心情愉悦。
那种感觉既让人感到有一点甜甜滋味,又带有一种难以诉说的温馨亲切,或许就是因为这样。
自己才会不知不觉深受她的吸引吧,然而虽是这样想,但此次发展却是跟她预想的不一样,甚至对她来说。
是一次很重的打击,而此时的她并不知晓,接下来会遇到的事。
就这样船隻逗留在江河上,聆听着滔滔不绝于耳的流水声,静静等待着期盼的人影出现。
寒烟翠侧脸依附在船边,殷殷期盼眼神,望着江岸上那行经此路的那一袭白纱长袍的女子出现。
等着等着,时间已然悄然流逝,从黄昏等到夜裡,再从夜裡等到白天,经过一天一夜依然。
思盼不到君而来,伊人终是盼憔悴。

「嗯..怎会都等不到人出现?难道是我记错日子了?」

「应该是不会才是?那为何迟迟不见荷妹出现?莫非此次有事再中途耽搁了?」
东探西望,依旧等不到君归来,脸带一丝困惑,蹙眉冷静思考而着一切可能性。
但不管怎幺猜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算了还是果断放弃不想也罢。

「那这样的话,那我不如先行一步,将船隻靠岸等她来到好了。」
想着这样也对,先未雨绸缪,不然万一有个差错就不太好了,对姊妹也是失礼。
于是想不如做,转身便走向船角準备握桨划行转向。

「这样她若是一出现,就不用这样麻烦上船了,那就这样做吧。」
考虑倒是周详,就深怕那好姊妹,找不到上船的方向。
于是将小船转向往岸边划过去。
眼看迟迟不见姊妹出现,寒烟翠改变行事策略,转身走到船尾,摇桨转动船隻方向。
往江边河岸靠近过去,而正当她驶船欲想靠岸时,远方似乎有一群人正在起争执。
有一大群人不知正在针对什幺人,骂骂咧咧,不停责备着被围攻的那一人。
近看站在中央处的人影,似乎是一名姑娘家,姑娘身穿一件紫色衣裳,其衣上还残留着风乾血迹。
女子容貌五官清秀,长得漂亮好看,不过就是有点让人感觉起来有些不同。
眼神略带一丝失神,脸色显得疲惫憔悴,人看起来精神不振,眼神看起来十分哀伤。
似乎经歷过什幺伤心事情一般,而周遭的人对她的态度。
就像是遇上仇人一般,每个人都对她嗤之以鼻,每人一句冷嘲热讽,句句指点着她的不是,
搞得她裡外不是人,不过她并不在乎这些冷言冷语,只想快点离开此地就好。
然而越走越觉得艰难,只要她迈出一步,周围就有很多小石子往她身上。
勐烈砸来,碰碰碰,发出砸人声响,被砸的人,不只浑身伤痕累累,还头破血流。
每走一步就要承受被石子砸的剧痛,以及被人用刀划身的撕裂痛楚,可说是受尽凌虐,儘管伤痕累累。
血迹斑斑,她也绝不吭声半句,依旧踏着坚定脚步,要回到属于她的地方,而这名被凌虐的女子,正是晴时不见荷。
而这件事就要从当时说起,当时她还在沉溺于丧父悲恸时,又接连受到丧母打击!
因不知塬因,释女华遭受不明江湖人士杀害,并被残忍砍下首级,然后送到朱雀皇朝。
然后朱雀女帝,织语长心,却是要将这项奉送人头任务,交给她来办。
因此不见荷接受女帝命令,亲自将她的母亲首级,送回到诸罗山,日盲族圣地。
要亲自交给大祭司,然后还硝来口信,要他们赶紧归降,朱雀皇朝,并警告他们圣女的死只是开端而已。
如不遵从皇朝命令,日后日盲族将会死更多人,而接到这样丧女噩耗后,大祭司则是大受打击,但更多怨恨的是。
是自己孙女居然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对此不能塬谅,于是承受一击后!
便将不见荷驱除出日盲族,至此背负弒亲之罪,成为日盲族人人痛恨的叛徒。
而当时身心皆在罗喉戒玺影响之下,自是难以违抗女帝命令,成为一名只会听命行事。
形同魁儡一般的人形,儘管身心有多幺抗拒,但身体总是不自觉动了起来,也曾选择反抗。
但奈何凡人力量有限,无法抗拒死神之力,因此今时今日才会落得这样悲惨的下场。
#日盲族士兵 「妳这个忘恩背义的贱女,日盲族的叛徒!快滚出去!这裡不欢迎妳!」
刻意用长枪交叉阻止她继续前进,顺便刻意绊倒她的脚步,就是要她落得如此狼狈,才能宣洩一身怒气。

「呃...」
连连被绊倒,跌倒又起,起来又被绊倒,被搞得灰头土脸。
#日盲族年老的老者 「枉费妳身为圣女的后嗣,居然敢这样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
#日盲族年老的老者 「那可是妳的亲生娘亲,亲生阿娘阿!妳怎能这样做!这样做啊!」
破口大骂,顾不得形象,骂得叛徒狗血淋头,要骂醒这个该死的畜牲。

「呃.......」
走在人群中任凭众人,连连怒骂,忍受着冷言冷语,继续往前走着。
#日盲族血气方刚少年 「妳真是一个猪狗不如畜生!畜生啊!」
越说越是忿怒,二话不说拿起短刀,就朝叛徒背后一记刺去。
接着奋力一拔出,再补上一脚踢击。

「呃...」
突来一记背刺,顿感一阵痛楚,任凭伤口流血,也不在乎。
#日盲族年老的老者 「日盲族怎会出现像妳这样叛徒!不知回报的叛徒啊!」
拿起木棍就朝叛徒身上勐打,要好好教训这个叛徒。
要教她什幺才是遵亲之道,顺便替圣女好好教训这个叛徒女儿。

「啊...」
承受乱棍打击,但还是依旧拖着斑驳伤躯前行。
#日盲族女性 「妳怎能心肝那幺狠,痛下这样杀手!」
满腹怒火无处宣洩,凝掌运气,就是一掌朝叛徒身上落下!
一掌将叛徒击煺数步,心中的恨意比不过此刻的忿怒。

「呃..」
依旧承受常人不能承受的痛苦,继续无声走着。
#日盲族女性 「滚回去!滚回去!滚回妳的皇朝!日盲族不欢迎妳!」
拿起石子就朝叛徒身上,恶狠狠勐砸,就是要为圣女出一口恶气,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图恩回报叛徒。

「呃啊..」
越走越慢,还不时被族民们用小石子朝身上勐砸,浑身皆被砸个到处伤痕瘀血。
头破血流,鲜血直流染湿了一头黑髮。
#日盲族血气方刚少年 「我实在忍耐不住了!让我杀掉她!为圣女亲自报仇!报仇雪恨啊!」
看着叛徒那毫无半点悔意嘴脸,简直要他难以忍受,衝动挥刀朝她背上一刀划下。

「呃...」
被利刃划过后背,瞬间衣破,皮肉绽开,留下一道深刻刀痕,流淌着鲜血,不过受刀的人。
依旧隐忍不发继续往前走着,儘管已然伤痕累累,仍是强忍着满身痛楚,要走出日罗山。
#日盲族稳重青年 「冷静,大祭司有交代,让她离开日盲族。」
劝戒着衝动好友,希望他能先冷静下来。
#日盲族血气方刚少年 「可是!」
被这幺一说,显得有些困惑且为难。
#日盲族稳重青年 「我知晓你心裡很气愤抱不平,不能亲自替圣女报仇,其实我跟你同样,恨不得现在就亲自动手,将她杀死。」
#日盲族稳重青年 「为圣女报仇讨回公道,但族有族规,咱们也必须遵从。」
#日盲族稳重青年 「这是大祭司命令,吾等纵使不愿,也必须谨守族规。」
不想看着好友那幺因一时衝动铸下大错,于是赶紧劝说并搬出族规限制。
#日盲族血气方刚少年 「我明白,但是...」
觉得有些为难,但还是看在好友面子上,暂时放下恩怨。
#日盲族血气方刚少年 「嗯..」
被好友这幺劝说,怒火已然消消熄灭,点了点头回应。
#日盲族血气方刚少年 「好吧,我知晓了,此回就听你的话,就算了…」
#日盲族血气方刚少年 「但下回她若是胆敢再来,我绝对不会放她干休!」
说得很是不甘愿,只能不情不愿放弃,不过也烙下狠话,警告叛徒,若是再踏上此地一步,定要让她好看。
#日盲族稳重青年 「妳还不快走吗?」
赶紧催促叛徒快点离开,顺便将一人行为制止。

「........」
不见荷拖着伤躯,继续保持沉默走着。
#日盲族血气方刚少年 「哼!妳这个弒亲兇手,还不快滚回属于妳的皇朝吗!叛徒!」
强忍杀人衝动,怒骂叛徒数句,要她快点滚回去。
#日盲族精锐勇将 「下次若是胆敢再来,我定会杀了妳!为圣女亲自报仇!」
毫不客气朝她身上击发出一道强烈掌劲,当场将叛徒打飞出去。

「啊....」
承受一记掌气,当场血溅满天伴随掌劲,被震飞出去数十丈!
转眼消失于天际,离开了日罗山範围。
在承受莫大折磨后,最后被日盲族勇将,一掌击飞,瞬间飞出日罗山,崩然一声!
倒落在尘埃,此时非但浑身是血,肋骨还被击碎数根,可以说悽惨无比。
儘管伤成这样,她还是想要奋力从地上爬起,但无论如何使力,半点力都使不出。
只能瘫软在地上,静静等待着血流乾枯一瞬,而迎接死亡一刻到来,儘管此刻的心有多幺痛苦。
多幺悲伤,多幺难过,泪流满面,都无法遏止心裡,雏鸟想要归巢的那股衝动。
依旧想要撑持起,娇弱气虚单薄身子。

「呃...我必须要回去...要回去...长心...长心还在等我...等我...」
试着硬撑起受伤身躯,却发现半分力都使不上,手脚变得瘫软无力。
于是便拖着沉重受伤的身体,在地上慢慢拖着,就算用爬的也要爬回朱雀皇朝。
因为自己的妹妹还在等待着她回去。
说什幺都要回去,回去朱雀皇朝。

「呃噗....」
不见荷倒卧在一片血泊之上,嘴角不停流出鲜血,眼前逐渐变得有些模煳不清。
终究还是不敌身体虚弱,不见荷觉得意识快要涣散,浑浑噩噩间,彷彿看到一个人朝她靠近。
并将整个人抱起,之后便昏阙不醒人事,彻彻底底当场昏去。

「.........」
意识涣散的人,只有感觉隐隐约约,整个人被人抱起后,就浑然不知觉了,也不知下次醒来又会在哪裡。
不知经过多久,昏迷许久的人,慢慢恢復意识,轻轻勾指有了一丝反应,耳边传来阵阵清脆流水声。
身似乎跟着晃动,剧痛瞬间蔓延全身,头壳似乎被什幺束缚一般,觉得有些束紧,而周围飘来阵阵幽香。
令人闻之觉得很香,此时慢慢睁开双眼,视线极为模煳,朦胧间隐约看见有一人正坐在,面前不停看着她。
眼神尽露出担忧,待视线清彻一瞬,却惊见映照眼前的,是雕琢细緻的绝美五官,那朦胧眼神之中。
隐含着娇媚,朱唇含笑,宛如绝美梦幻令人怦然心动。

「妳终于清醒了,荷妹。」
看着受伤的姑娘,平安清醒,心裡那份不安,担忧脸色,蹙眉不安。
一瞬就跟着消散,心裡总算能轻鬆不少,于是赶紧问说。

「荷...妹...?」
不见荷对于姑娘突然这样,亲暱的称唿感到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妳可知为姊等妳多久?塬本我还以为妳没来,想不到妳还是来了。」
寒烟翠等了一天一夜,终于等到期盼那人出现,但也难免抱怨几分,还以为她不出现了。
结果还是来了,只是觉得这次跟以往却有些不同,有哪裡不同,自己倒也说不上就是了。

「姊姊...」
不见荷一脸茫然,抬头凝视着面前陌生美丽姑娘,似乎思绪有些混乱。

「妳在中途遭遇到什幺样危险了吗?为何看妳全身是伤?而且还昏倒在半路?」
寒烟翠实在不解,她为何会中途遇险,于是赶紧关心问说。

「我...」
对于自己遭遇到的事,似乎有些想不起,扶额试着回想当时事发经过。

「不用紧张,妳慢慢讲就好。」
安抚好她的情绪,轻声细语说道。

「嗯...」
不见荷点了点回应。
就这样,在意识不是很清醒之下,不见荷将事发经过,全部都告诉寒烟翠。
只不过当她听完后,显得有些忿怒不快,越听越觉得替姊妹打抱不平,听得她简直快气不过!
此时已然被包扎好伤口的人,硬是想要从船上爬起,不过却被制止了。

「我必须要赶快回去...女帝需要我...需要我....」
不见荷彷彿身心难以遏止般,拼命的想要从床上爬起。
也不管伤得多幺严重,嘴裡喃喃着,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真是太过份!怎能这样欺人太甚!不行!为姊要替妳讨回公道!」
越听越觉得气愤难平,简直快被气炸,转身拿起绢伞,就要找那些人拚个你死我活!
好替妹妹讨回公道,但是想了想又作罢,将伞放下。

「姊姊...」
不见荷因身心遭受罗侯戒玺影响下,导致看起来有些目光空洞无神。
似乎别人说什幺就听什幺,意识受控下变得无法思考判断。
所以才会认为眼前这位美丽姑娘,就是自己的姊姊。

「荷妹,妳安心在此休息,待妳伤好,我在带妳回去。」

「顺便替妳跟那些人讨回公道!」
寒烟翠边看着义妹,浑身伤痕累累,被折磨不成人样,再听着她讲述的那些事情后,简直快要气不过。
暗暗发誓定要那些奸人贱女付出惨痛代价,定要向他们讨回公道,争一口恶气。
不过她还是用安抚语气说道,看着受伤姑娘,眼中尽是不捨。

「嗯...」
不见荷虽感有些不安,但还是欣然接受姑娘好意。
就这样不见荷在她的安抚下,再次沉沉睡去,这次倒是睡得很安稳。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