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红楼梦3

在距离庄稼收割还有一个月的时候，顾家的存粮告急，银两也即将用完。

顾家可以向村里人借粮，然而因为干旱的原因导致了收成的减少，当交完今年的赋税时，怕是没有粮食还。若是拖欠还粮时间，借粮的人怕是不情愿的。

顾父打算借银钱买粮，对于世人来说，银钱是个好东西，它可以买到很多东西。无论家境的好坏，身份的贵贱，于钱的追求是永恒不变的。对于农民来说，用钱买粮是不划算的，但是卖粮他们却喜于乐见，尤其是以市面价格进行买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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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迟夜里未睡，她敏锐的感觉到了这几天家里气氛的沉重，也看到了父母脸上日益明显的愁苦。

她看到有一丝 光亮越过隔断照在这边屋顶之上。

她从床上小心翼翼的爬起来，越过顾盼娣,轻轻的凑近隔断这个房间的木板.上，仔细的听着说话的声音。

顾父我明天去向村长借点银子，先熬过这一段时间。

顾奶奶借银子?那你怎么还?你拿什么还?

顾父儿子农闲时可以去做工。

顾奶奶难道你往年没有去做工吗?你又给家里攒下来多少银子?还不是一个灾年就干干净净，一文不剩。你如今借钱，将来还钱，又拿什么来应对第二个灾年?日常的家用，地里的种子，哪样不要钱?难道你想拼了命的做工，为了还钱将身子累垮,让我们这些妇孺支撑门户吗?

顾父儿子.....

顾父想开口说话，只是顾奶奶打断了他，唤起了他的小名。

顾奶奶年儿啊，咱们顾家在这村里是外来户，没有宗族为我们撑腰，你要想明白了。

顾父娘有什么法子吗?

声音消失了很久，顾迟悄悄的挪了-下位置，靠近木板的边缘，探着脑袋往里面瞅。

轮回你好像是个贼啊!

顾奉仪你少感慨。

轮回你好奇心挺重的嘛。散了七魂六魄的人是没有七情六欲的。你怎么还有?

顾奉仪不是好奇，是预感。

轮回怎么说。

顾迟回头看了一眼顾盼娣，回道

顾奉仪不怎么说。

顾奶奶的声音响起，顾迟看去，或许油灯昏暗，让她本就刻薄的面容更加刻薄。

顾奶奶盼娣如今大了，也该为家里分忧了，送出去吧。

顾父娘？

送出去，说白了也就是卖给人牙子，也难怪顾父会震惊。

顾迟看到顾母坐在一旁,从头到尾都低着头，没说过一句话,看不清表情。

顾奶奶我知道你不能接受，那是我孙女，我也难受，但是你必须这么做。

顾父不行，我顾年如果卖女儿，这传出去我哪还有脸呆在这村子里。

顾奶奶娘前几日遇见了一位大师，你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儿子吗?盼娣命硬，她妨碍到我孙子的到来了，这个家，没有了她，你儿子才会来。

顾父娘，江湖骗子的话，信不得。

顾奶奶那不是骗子，那是个跛足的道人，娘什么也没说，他就知道我们家所有的事情。儿啊，这种事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顾父可.....

顾奶奶没有可是，你难道想让我顾家绝后吗?你想你死后，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吗?

顾父语塞，沉默良久，最后道

顾父娘，明天再说，明天再说。

说是明天再说，可顾迟分明已经在顾父脸上看见了意动。

这事，想来是没有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