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完結

「雪莉！」允兒喊了聲。

『反正不是來找妳吵架的，坐吧。』我淡淡問：『要喝什麼嗎？』

「不必，有話就快說，我沒那麼多時間給妳浪費！」雀雪莉冷然。

『……好吧。』我輕歎，直望她們兩人，『既然如此我就長話短說，幾天後我就要離開，不會留在這念書。』

「是嗎？那麼終於可以不用看到妳了，謝謝妳告訴我這好消息。」

『我知道，所以我才告訴妳。不過在走之前有件事無論如何都想問妳。』我身子向前，問︰『妳為什麼這麼討厭我？』

我繼續說︰『無論我怎麼想，都想不出我到底哪裡惹到妳，為什麼一定要這樣處處針對我？』

「沒為什麼，就是很討厭妳，討厭到根本不想看見妳，妳在我眼裡就是十分礙眼！」

「雪莉！」允兒慌忙抓住她，對我說︰「士緣，抱歉，她不是……」

「妳幹嘛跟她道歉？！」她憤怒地看著她。

「雪──」

允兒臉色霎時一白緊抿唇，之後才緩緩開口：「……這不是士緣的錯。」她說，不再逃避我的目光，「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是我太懦弱才會讓事情變成這樣，一開始就是我的錯，才會害士緣跟鹿晗吃那麼多苦。」

「妳說什麼啊！」她忍不住大罵︰「她害妳痛苦這麼久，利用妳來成全她跟鹿晗，只顧到自己從沒想過妳的感受，幹嘛還替他說話？！」

「是我拆散了他們！」允兒聲音也大了起來：「若不是因為我的私心……他們早就在一起，利用對我的信任欺騙他們，結果會這樣本來就是我的報應！」她抬頭，拉著她道︰「所以雪莉，妳不要再……」

「雪莉……？」愕然。

「她到底有哪裡好？為什麼你們關心的就只有她？」她後退一步，眼眶也紅了起來，「我做那麼多就是為了讓妳跟鹿晗在一起，但為什麼不管怎麼做，你們的心永遠都在方士緣身上，就連吳世勳都是……！」

「雪莉，我……」她急忙站起來。

「我到底是為了什麼做這麼多？」她眼淚掉下，激動地咆哮︰「你們讓我覺得自己根本就像個白癡！」

說完她立刻轉身衝出店裡，我錯愕地不禁抬頭望向允兒，她跟我也是一樣的反應。許久之後，我開口：『快去追她吧。』

『她之所以這麼做都是為了妳，是希望妳能多注意到她。』我注視她輕聲道︰『希望……能和當時的我們一樣。』

「士緣。」

「我們……」她微微回頭，眼角帶淚地問道︰「還能再見面吧？」

「沒事了？」Anna 問。

『嗯。』我點頭。

「還討厭那女孩嗎？」

我低笑，搖頭，『不過……我想以後都會這樣子吧，因為她真的討厭我到了極點。』

「發什麼呆？」他低聲。

『你嚇我一跳。』我張大眼，『沒有發呆啊，只是在看別人打球。』

我問︰『練完游泳啦？』

「嗯。」

『那你有想去哪裡嗎？』

「明天我就不會來了……」他看著我，淡笑道︰「繞全校一圈吧？」

「怎麼了？不是要出門嗎？」媽從二樓下來看到我便問。

「外頭有點冷，記得帶條圍巾出去。」

『嗯。』

『我是誰？』

問︰「怎麼了？」

『啊？沒有哇！』我深呼吸，努力讓自己聲音聽起來開朗，『走吧，我們去玩吧！』

「妳真的沒事嗎？」

『哈哈，好慘喔，沒想到會突然下雨！』狼狽模樣連我自己都忍不住大笑，接著就見吳世勳跑上二樓，沒多久就將浴巾和幾套衣服放到我手上。#吳世勳 「先去洗澡，快點。」

『我回家再洗就好啦。』我訝異道。

「等妳回到家都感冒了。」他說，也不管自己衣服比我還濕，「記得烘乾機在哪吧？等等衣服弄幹後我就送妳回去。」

「好了嗎？」他一見我在身後便問。

我點頭，這時才發現他衣服也換下，『你也洗好啦？』

「嗯，隔壁還有浴室。」他將一些衣服收了起來，「差不多了，妳先到樓下等我。」

我站在原地看他將行李拉鍊拉好，之後慢慢走近從他身後抱住他，說：『我不回去。』

他頓時一愣，整個人動也不動，我緊抿著唇雙手用力，『我剛打回去……說今晚要睡雁琳家。』

聞言，他沉默好久好久，最後慢慢拉開我的手，淡淡道：「別胡鬧，快準備，已經很晚了。」

『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我忍不住喊：『只是想陪你到最後，難道這都不行嗎？！』

『其實……我真的很不安，這次分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我顫抖，忍不住哽咽，『一想到或許要好幾年後就覺得快崩潰，可是我必須壓抑……必須忍耐，沒有辦法像你那樣那麼冷靜，像你那樣不在乎，我沒辦法！』

語畢，他雙眼直盯著我，語氣漠然地問：「……妳說我不在乎？」

我一怔，當下不禁慌了起來，『不、不是，我只是……』話還沒說完他馬上拉住我，將我整個人壓倒在床上！我嚇得張大眼，他低頭凝視我，臉上面無表情。

「我心裡不會比妳好過。」他冷冷說︰「離開妳的那種折磨……之前就已經受夠了！」

「這次能坦然面對，是因為妳讓我有自信能撐下去。」他深呼吸，語氣變低︰「縱使不能常見到面，但我一定會回來，好不容易才抓住妳，絕不會再讓妳從我身邊逃走！」

『對不起。』我哽咽：『對不起，是我無理取鬧，你不要生氣。』

『真的對不起啦。』我輕拍他，小聲說︰『我不會再這樣了，但就這一次，到你上飛機，都讓我陪著你好不好？拜託……』

他靜默許久後緩緩開口︰「妳都這樣了我能說不嗎？」

「不過……」

『什麼？』

他又安靜半晌，接著低沉道︰「……妳最好不要再誘惑我。」

「今晚妳就睡床上吧。」他站起來，「我就在旁邊，不會走。」

『沒關係。』我直望著他，說：『……你可以碰我。』

『我……對不起！我只是開玩……』

「妳全身都在發抖。」他一臉似笑非笑︰「我怕再繼續下去，妳會斷氣。」

我臉又紅了起來，雙手遮臉不敢對上他視線。『天啊……』

他忽然伸手將我拉進懷裡，在我耳邊說：「這樣就夠了。」

「到雲林後要好好照顧自己，別讓自己生病了，聽到沒？」

『嗯。』

「只要一有時間……」他低聲︰「我就會回來。」

『真的嗎？』我抬頭。

他微笑，加重擁我的力道，「嗯。」

我開心地，凝視著他輕聲說︰『我……不會再逃避。』

『到了新環境，我也不會再將自己封閉起來，就算碰到再怎樣痛苦、難過的事也會勇敢面對。』我深吸口氣，『無論將來會碰到怎樣的人……但像你、雁琳、Anna這樣的人也還是有的，直到現在我才發現自己擁有的有好多好多，有這麼多人這樣關心自己。』

「嗯。」

『我……』我微笑，眼淚滑下，『真的好幸福喔。』

真是，你怎麼不早點叫我起床啦！』我大聲抱怨。

「看妳睡那麼熟就不想叫妳啊。」他輕鬆道。

『不行啦，這樣時間都沒了，你是下午的班機吧？鹿晗還要我確定時間跟雁琳他們一起來送你欸！』

「還有五個小時又不急。」他視線一轉，望著前方說︰「悅悅他們在叫了，妳不是要吹排笛給他們聽？」

『啊，對喔！』我吐吐舌頭。

「那快過去吧。」

『還記得嗎？之前我在這裡吹的那首曲子。』我眨眨眼說︰『我已經想好要取什麼名字囉！』

「叫什麼？」他淺笑，朝我伸出手。

『來自天堂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