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章

「唉……」

她走到他身旁問︰「幹嘛像個老頭子一樣？是不是年輕人啊你？」

「我是啊，而且還是個滿懷熱情優秀帥氣的有為青年……」他有氣無力地懶懶道。

『是不是被老師罵啦？』我問。

「比這更慘！」他抬頭，眼神哀怨，「老師這週末要到我家家庭訪問。」

『為什麼？考試又得零分啊？』

「想不到一個滿懷熱情，而且優秀帥氣的有為青年居然會落到這種下場。」雁琳搖頭歎息，拍拍他的肩，「沒關係，久了就會習慣的。」

「屁啦！哪有像妳這樣安慰人的……」

『喔，好。』我站起來。

「搬作業嗎？要不要我陪妳去？」雁琳問。

『不用了，妳好好安慰他吧。』我指指朴燦烈，接著走出教室。

「嗨，方士緣！」

「每次看到妳幾乎都在搬作業，真辛苦。」她看看我手上的作業簿。

『還好。』我淡淡道。

「上次看妳一個人搬那麼多，連我都替妳覺得累，也該找個人幫妳啊。對吧？吳世勳！」她視線轉向他。

徐子傑的目光從作業移到我眼裡，隨即問︰「我幫妳吧。」

『不用，我自己來就可以了！』我搖頭。

「真的嗎？」雀雪莉故作關切地問。

『真的。』

「這樣啊，那我們就先走囉。」她又微笑，「掰掰！」

我整個人呆了半晌，之後立刻轉身叫道︰『吳世勳，等一下！』

我對他說︰『我有話要跟你說，可以過來一下嗎？』

「什麼事？」吳世勳問。

『那個……』我頓了下，抬頭看著他說︰『我這週末想到廣場那，你要去嗎？』

聞言，他看了我一會兒，最後緩緩開口︰「抱歉。」

『你有事嗎？』我有些意外，我以為他也會去的。

「最近有點忙，沒時間過去那裡。」他淡然道︰「妳自己去吧。」

『喔……好吧。』我乾笑。

「吳世勳，快走啦，要上課了！」這時雀雪莉忽然走來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拉走的同時還不忘瞪我。

「不回去在這幹嘛？」鹿晗疑惑問。

『你還沒回去啊？』我有些訝異。

「對啊，剛開完班聯會。」他走到我身旁。

『你還真忙。』我淺笑。

「還好啦，至少比之前運動會輕鬆多了。」

『對啊，看你當時累得跟什麼似的！』

「唉，只希望學校不要再丟一堆事情叫我做了。」他輕歎。

『不可能啦！你可是班聯會主席欸，認命吧你！』

「煩死了……有夠倒楣。」他把頭靠在欄杆上。

「怎麼了？」他抬起頭。

『沒事啦！』我吸吸鼻子，從書包裡拿出面紙。

「最近越來越冷了，衣服多穿點，不要感冒了。」他說。

『知道了！』

「今年冬天應該會很冷。」他直盯著我，「好好保重身子，這種季節妳最容易氣喘！」

「好啦！』

「對了，說到這個……」這時他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對我笑笑道︰「下個月就是妳生日了，有想到要怎樣過嗎？」

「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他問。

『……沒有。』我說。

「沒有？真的嗎？」他一臉不相信。

我離開圍欄，轉身緩步走著，『就算有，我也得不到。』

「妳不說怎麼知道得不到？」他快步跟上來。

我失笑地看著他，『沒有啦，隨便講講的，我真的沒有想要的東西。』

他狐疑地盯著我一會兒，接著一副苦惱樣，「之前妳說妳喜歡的東西我幾乎都送過，今年已經想不到要送妳什麼了。」

『不用送啦，神經，而且我生日是下個月底，現在緊張幹什麼啊？』我笑駡。

「我就是這樣啊，到時就比較不會煩惱。」他抓抓頭，走到我前面，「這樣不就跟幫世勳選禮物的情況一樣嗎？真糟糕……」

「到時候世勳應該也會送妳禮物，不曉得他會送什麼。」他回頭對我笑說。

『他又不知道我生日幾月幾號。』我踢著地上的小石子。

鹿晗低頭思索幾秒，最後搖搖頭說︰「不，他應該知道。」

「但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他開始自言自語︰「去年我是送妳娃娃嘛，當時就是……」

『還有手煉啊，你忘啦？』

「手煉？」他停下腳步，回頭望過來，「什麼手煉？」

『你不是還有送我手煉嗎？怎麼不記得了？』我笑出聲。

鹿晗先是一愣，接著狐疑的盯著我，「沒有啊，我就送妳一個趴趴熊娃娃而已，哪有什麼手煉？」

『怎麼可能，是真的啊！』我立刻拉起右邊的袖子，指著上面的手煉對他說︰『你看，就是這個啊，當時跟娃娃一起送的啊！』

『怎樣，想起來了吧？』我笑道。

「士緣。」他眉頭微蹙，「這不是我送的。」

「這條鏈子……」他慢慢放下我的手，又說一次︰「不是我送的。」

「妳說當時這條手煉是跟我送妳的娃娃擺在一起的？」他問。

『那時……我身體不舒服，在教室睡覺，醒來後就看到娃娃和……這條鏈子在我桌上。』

鹿晗又是一愣，語氣變得沉重︰「所以妳才以為是我送的？」

『對啊！本來就是啊！』我不禁激動。

「士緣，送妳這條手煉的不是我。」他神色凝重地看著我，「是世勳！」

『你說什……』我愣愣地盯著他。一時之間，極度懷疑自己聽錯……

「這條手煉是世勳的。」他又說，語氣變低︰「我以前在他家看過所以知道，這是他以前在游泳比賽中得到的，它的價值很高，是特別訂做的，全世界就只有這麼一個。」

「那天……我們自習課，原本想趁妳在上體育課的時候，到妳教室把禮物放在妳座位上，但當時我卻因家中急事必須立刻離開。正好那時世勳要去學務處，我就告訴他妳位子坐哪，拜託他回來經過妳們班時把東西放妳桌上。」他深吸一口氣，輕聲︰「但我沒想到……妳當時身體不舒服在教室休息，我沒問他，他也沒告訴我。」

「……鹿晗送的？」

『嗯，對啊！很漂亮吧？這是他去年送給我的生日禮物，你怎麼知道是他送的？』

「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