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说,你们这些人类真是麻烦,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托关系走后门。我说,怪谁呢,你当初造人的时候为什么就不肯多加些积极因子呢?
“你去吧。”一想起那双恨不能立刻钻入我胸前**衣里一亲芳泽的眼睛,我的心肝儿都在抖动:怎么全天下的男人都那么一个德性,见了漂亮女人都心动,见了美眉就腿软,见了雏处就迈不开步呢?你们也不瞧瞧你干的什么职业,自己所处的什么地位,单单就喜欢显露你的雄性特征,展露你的霸气威风,你想想你还是不是个读过圣贤书受过礼义廉耻教育的知识分子呢?我呸
“老婆,我不想去。”伟这家伙真的压根就不是个男人坯子吧,除了每每夜里还能顽强地挺举那么几下,怎么一到白天就疲软,还疲软到人见人烦,干东不会,干西麻烦,你到底会干些什么呢,我可怜兮兮的男人?
“为什么不去,你自己的种子你不去?”我更加地不能去,我真的很怕那个所谓的高级知识分子这次见了我就要手脚并用了,我怕我真的阻挡不了啦。那家伙的办公室怎么就那么大,就是在小套间里随便弄个人搞得再轰轰烈烈,外面只怕一点声响也听不到。我真的不愿如此,我真的还没有做好吸收第二根烟卷的心理准备呢。
“我怕老婆。”伟的核桃皮脸又活灵活现了。这家伙真是烦人,一到截口眼上,这该死的核桃皮就重现,你也不想想,核桃皮应该出现在脸上吗?分明是那个地方的专利外包产品,胡乱用什么
“你去好了,我爸不是已经找人打过招呼了,你只需要把信封里的东西留下,把帅帅送到就行了。”这家伙真是糊不上墙的烂稀泥,我还真不敢把他逼熄火了,万一这家伙真的来个抬轿的撒轿把,总不能我自己再次送货上门,接受那家伙的非礼吗?
“老婆,还是你去吧。你已经去过一次,熟门熟路的很快就把事情办妥的。”这家伙果真比不上人家阿斗,人家至少还能整出个乐不思蜀来数千年流芳,这家伙会什么,就会骑在我身上热衷于搞小规模运动吗?
“赶紧去”这家伙看来软的是不行了,那好吧,咱就直接来硬的,直接下重手吧。其实我心里更加难受,你这家伙,你非要逼着你的老婆被人拉****陪人痛痛快快游戏着,你才甘心吗?
“我……”这家伙还算识趣,看我确实发了怒,也就干张了张口,也就像斗败的公鸡一样不得不灰溜溜地领着儿子去那个鼎鼎大名的学校了。
这家伙,唉,怎么说呢?你以为白天你对我好些,夜里对我威猛些,这就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吗?你错了,大大的错了,人生不是一个人在单打独斗,你要像蜗牛一样永远背负着你的壳壳才能缓慢前行,丢了壳,失了家,你便一无所有,好像没根的浮萍,任由微风把你吹来又飘去,一阵狂风倾覆的可就不是你自己了,只要把你丢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中去。
可是,你一旦你有了家,你的麻烦便大了,小时候的儿女还好说,吃吃喝喝玩玩也就罢了,只要开始上学,你的麻烦就源源不断地来了。如果你的子女学习成绩优秀些还好说,教师喜爱,学生尊敬,去开家长会的时候,你就完全可以把头扬得高高的,坦然接受教师充满友好激情的点名,愉快接受家长们不无恭维的讨好:“说说吧,你的学生怎么这么优秀,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家教,给我说说,让我们也学习学习好吗?”
或者学习成绩不好,你的其他方面好优秀,譬方说,你的孩子打娘胎里出来就是个天才艺术家,弹得朗朗那样的好钢琴,习得徐悲鸿那样的奔马图,要不你的英语好得连正宗的伦敦人都竖起大拇指佩服,那么你的家长会也可以有所期待。至少你可以亲眼目睹你的优秀孩子在人前一展才艺的机会,没准连教师也会用了钦佩的口气高声说道:“家长会的下一个保留节目,就是我班的某某天才为大家展露绝顶才艺。”最不济,你的闺女也要比那个什么甘某某还出众,人家形容的,比贵妃还亮丽,还敢更加地一露到底,那么你放心,你作为家长,你也会自豪,走在散会的路上,众多的家长会对你指指点点:“瞧瞧,这就是那个漂亮女孩的家长,看看人家母亲就是这么漂亮,难怪孩子……”
坏就坏在你的孩子成绩那叫一个差,年年都是老师动员着留级的对象,还一无长处,老师评论起来,都是XX等同学怎么怎么,以一个名字代表了一大群,这还属上等的结局了,至少还能落在平凡人榜里。最较劲的还属帅帅了,我怎么就纳闷了,凭着这么漂亮优秀的我,还有他帅气精致的爸爸亲下的种子,怎么就会生出如此平凡,如此一般的窝囊废孩子来,难得我的田地不长好庄稼吗?那也不可能吧,这事还真没法抹去了从来,也没法借个种子再试试,要真那样的话,伟还不劈了我。长相不好,成绩不好,其他方面你倒是好啊,怎么也那么麻烦,怎么老是呆在班主任的坏人堆里呢。老是需要我耐着最大的性子,坚守到最后,还是不可能听见你的名字,只有等所有的好人榜、平凡人榜、特别才艺榜念完了,才听老师明里客客气气,其实暗藏杀机的语气高调宣布:“请问刘帅的家长来了吗?请您散会后到我的办公室找我,我有事找您谈谈”
刷——所有的家长比得到长官的命令一样还整齐,全都不约而同地盯向恨不能找个蚂蚁洞钻钻的我,偏偏放眼望去都是硬化的水泥路面,要找块晒庄稼的地皮倒有,只是要找个蚂蚁洞还真是难上加难的事情。谈什么?老师你不说我也知道,我自己这块田里收获的小禾苗秧子,我自己还不知道这家伙的好坏有几斤几两吗?有什么错误,请您尽管说,反正我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保证你所说的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内,无外乎上课不专心听讲了,办什么错事情了。告诉你吧,我千求万求,就是求这家伙别给我惹太大的麻烦,像结伙抢呀夺呀的,或者早早地在那个女孩的肚子里下种了,只要没有这些事,我真就烧了一注高香还让佛祖知晓了。
你也知道,伟的种子着实不是坏东西,要不是海凌能够那么念念不忘了,眼看都要同另外的男人同床共枕了,还在时常无法忘怀于这罪恶滔天的家伙只不过给她下了那么一点点的种子。还时常发个骚不拉几的短信,或者借口找我来玩,却整晌整晌地躲在那个偏僻的小屋里不出来,净干些我的小拇脚趾头都知道的勾当叫人生气。我寒着脸下死力没有好气地下达了好些次逐客令,人家还来,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伟的种子魔力太大,我自个享用了这么多年都还恋恋不舍,还说刚刚走火入魔的海凌吗?既如此,伟的种子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出在哪儿呢?果真会是我的这块田地不养好苗吗,只养些变异的坏东西吗?也许过些日子我应该另选一批优秀种子试试吧,不过到那时着急上火的家伙好像应该是那个花心大萝卜了吧。
这你明白了吧,我家的家长会,那真叫一个比一个谦虚,谁都不肯接这个烫手山药,看谁谦虚过谁,你推我忙,他推我不好意思,最后只得听天由命抓阄决定吧。我才不管这些,反正我只要上班,能够有时间开家长会的时间实属凤毛麟角,最次也属上世纪60年代的饭桌上,落在桌上的米粒寥寥可数了。
“老婆,我回来了。”伟这家伙怎么这么不受念叨,我不过刚刚说了你几句你的种子可能有问题,还没有想到彻底解决的办法呢,你怎么就回来了。你要是再晚一会儿,也许我就该考虑好了,我应该到那个地方借优秀的种子再到我的梯田里实验实验,是不是能够长出健硕的禾苗来。
“老婆,那个校长的架子也不怎么大呢。我刚刚开口说出某某叫我来的,你看那家伙殷勤得,比我们局长接待省里来得大官都亲热,恨不能坐到我的怀里撒撒小娇才能心满意足的样子。又是给我泡好茶,又是给我敬好烟,还热情倒了果汁来叫我喝。我都不好意思了,我是来求人家办事的,叫人家招待我,怎么好意思呢。”伟这家伙果真是个直肠子的驴,先前忘记叫他陪我去了,真要好好叫着没心没肺的家伙见识见识那双勾人魂魄的色眼珠子怎样地当着他的面,来赤精精地****他的老婆,我看他还能不能说我不吃都烦的那家伙的好吗?
“老婆,你不知道,那个校长自打我进门,就一直站着陪我说话,好像就是我的小跟班一样,我说什么人家就在他的小本本上记什么,可听话了。”还听话呢?真是我的蠢男人,你知道吗?就因为我仅仅不是自己送上门供他玩耍的玩具,人家差点儿就喊了门口随时待命的保安扯我出去了,你知道什么?
“那个家伙,哦,那个校长,我把你给我的红包递给他好多次,人家都坚决不要,后来,还是我机灵,我把那红包偷偷塞在校长的办公桌下了。”我的笨男人,人家哪是放着到嘴的肥肉不要,人家那是给你演戏看呢,懂什么?
“老婆,你不知道,我告辞出来的时候,人家可是亲自给我开的门,还恭恭敬敬站在一边目送我下楼。”这家伙真的没有见过多少世面,要是我去,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完全囫囵着下楼,也许肚子里还能多些什么也未可知。
哎呀,不管怎么说,帅帅的上学问题解决了,我也要赶紧到校了,我怕我们校长的肚皮都要气爆了,里面的“肉蛋”娃娃就要呱呱落地了。
可是,我就是高兴不起来。
上帝说,人不能总是幸运,不能总是一帆风顺的。我说,那就该叫我如此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吧。
我怎么如此倒霉,刚刚接手这个班级还不到一周,学生娃娃的面孔还没有混熟,名字还没有捂热就出事了。什么事情呢?说起来,可大可小可是最终却成了顶顶麻烦的一件事。那天我快速吃完自做的早饭,正心情舒畅地往办公室走,刚刚开学,师生两相陌生,我需要抓紧时间熟悉熟悉,作为班主任,三天半五天之内还不能熟悉你的学生,你就是一个失败不合格的班主任。俗话说得好,干啥务啥,既然端了教师这个稀饭碗,就要把这饭碗好好给端稳当了,别心不在焉地东摇三晃的,本就是半碗勉勉强强能够灌满一家人肚皮的稀米汤,偶尔少少有些小小的闲余银子,刚好够你善良异常地给房地产开发商送几包好烟钱。换句话说,千万不能出事喔,尤其不能出那些边边角角的不冒烟事。
“老师,不好了,纪磊不见了。”我还没有走到办公室门前,班长匆匆赶来报告,声音都急差了腔,小脸急得颜色都落了,比最白的纸还白。
“什么?纪磊不见了”听到这一极具爆炸性的新闻,我的反应比班长还激烈,直接就要休克了都。我的眼前都不是金星乱冒了,一下就给天上陨石砸着要害,腿脚都站立不稳当了。
真是痒处有虱,怕出有鬼,怕什么偏偏就要来什么,老话常说的说曹操曹操就到了,那也没什么打不了的,只要不是说曹操的昏话,凉那个白脸奸相也拿你没辙。可是,这个纪磊可就不是东西的忒狠了
新生报到那天,学生家长乱成一锅粥,忙得我头脑都大了,待到夜晚终于安顿完学生休息下了,我这才惊讶的发现,我的翠玉手镯不见了。东西倒是真的不值太多钱,可惜那是个有意义的物件——那是我和伟还在热恋时,伟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给我从外地捎回的爱情纪念品。也就是在那夜,我第一次让伟能够开开心心地亲个够,也就此奠定了伟成为我真实老公的第一步,以致于这家伙后来能够顺利地把我骗上他的贼床,于此都有着莫大的关系。你说,我能够不重视吗?不管怎么说,我和伟一路风风雨雨走到今天,真的好不容易啊。虽说这家伙曾经把我珍爱无比的种子,就那么荒唐绝伦地撒在我的闺蜜肚腹中,可我就是不能如此完全痛恨起他来,每到睡不着的夜里,我总要不停地衔着他的黑色烟卷过把瘾就死。
我慌了手脚,拼命顺着记忆的藤条往上攀爬,希望能够搜寻到一点可以帮助我记忆的蛛丝马迹,还动手把我临时借住的巴掌大的集体宿舍只怕调个个儿翻过来找找,仍然半点儿头绪没有。我很想立刻冲到今天一天都不曾忙碌离开的教室找找,可是女生院的大门已经暂时地关闭了,除了爬墙而出,就再也没有别的有效手段了,可是从小就是文静淑女模范的我,还真没有学过猴子那样飞快上蹿下跳的本事。再说了,如果我正攀爬着,要是锁院门的老大爷正好来了,正好老来多艳福,正好瞧见了我裙底的别样风光,我岂不是丢人都丢到太平洋彼岸克林顿的老家了吗。不行,我再找找,再找找,我开始了又一次的大扫荡,叮里咣啷格外尖锐响亮的声响,只骚扰得邻居那对新婚燕尔的邻居已经停止了每夜的保留节目,停下了往往斗得很久搞得很激烈的周公之礼,粘在那儿边喘息边猜测:这家伙今天怎么了,怎么就顾不上欣赏我们夜夜的尽情表演了,在那儿搞什么搞呢?
我的玉镯还没有寻着下落,我的冤家对头纪磊竟然又以超乎我的想象数百倍的速度犯错了,还错得那么自自然然声势浩大,一点儿草稿都不需要打。那天,纪磊端着饭碗往餐厅外面走,九年级的学生刚刚放学,不知那个饥肠辘辘的老大哥是没有看见,还是故意想找个外茬,也许还是欺负这个武松大哥一样的家伙小蚂蚁一样好捏,总之吧,就把纪阎王的饭碗撞洒了一点点汤水出来。
“你干什么?找死”纪磊的小眼立即比平时放电百倍,小拳头就高高扬起了。
“不干什么,吃饭呗。”那老大哥依旧大大咧咧地回应,还故意往打饭的窗口气昂昂地走。
“你给我道歉”纪阎王额头青筋暴起,一场暴风雨似乎不可避免了。
“道歉吗,本大哥没有学过,你教教我吧。”学哥的腕儿风范丝毫没减。
“你到底道歉不道歉?”阎王的小眼珠子真的比发怒的公牛还急眼了,仔细去听,仿佛还能听见阎王的小拳头攥得嘎嘣嘣直脆吟。
“听见了没,这小猴崽子还叫我……”学哥依旧那么若无其事地坏笑着,还回头对着同伴轻蔑地嘲笑这不起眼的小阎王,可是他的后半截话还没有完全来得及嘲笑,就听得学哥发出魂飞魄散的一声尖叫:“妈呀烫死我了”
不是别的,阎王把一碗热气腾腾立刻就能烫裂北极冰的热稀饭,兜头照着人高马大的学哥脸上头上泼了去,那可是一碗热热的稀饭啊,吞下口中肠胃都喊着叫着不适的稀饭啊。那漫天花雨的一泼,就像玉皇大帝与王母娘娘夜夜的****水儿,滴洒到人间大地时,滴洒的就不绝仅仅是一个人了,而是差不多的半个人间,都要普享经过王母肚皮又飞洒而出的玉帝广阔情怀啊。因而,沾着稀饭光辉的都不只是论个计,直接照着十数计最好,于是,只听得妈呀娘呀的哭叫声一响彻大片,最少的也是衣服沾些饭渍,更多的是满头满脸的饭呀,热热的饭啊烫得脖脸胳膊通红的热稀饭啊
得到主任气咻咻通知要到教导处领人的我,干脆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也不知道怎样走路了,甚至连腿弯都不知道怎样打弯了。完全就是一只卸了驱动程序的裸机了,充斥在心目中的只有愤怒,完全出离到极点的愤怒:哪里有这样的学生,开学就百事不断,先是莫名其妙拿了我的宝贝玉镯,我还没有顾着找你算账,你的臭事又来了,接马上又同人发生矛盾,还是高年级的学哥,要是日子长了,是不是就该动刀杀人了。“不行绝对的不行我一定要杀杀这家伙的歪风邪气”于盛怒的火山爆发之前,我总算给自己指了一条人生的明路。
“纪磊,你的爸妈在家吗?我想和他聊几句话。”现在的学生啊,真的好可怜啊,尤其是这些乡下的孩子,自打一出生都难得和家长见上几面了,或者说脑海里似乎就没有爸**位置。为了不触动这小阎王的那根不正常的神经,我极力掩盖我胸中2000度的岩浆愤怒。
“我没有家长。我爸爸老早出门打工让车给撞死了,妈妈跟别人跑了,奶奶也生病了。”帅帅的话也没有人广为传播呀,怎么这些小家伙都像经历过同样的专业培训似的,一提到了解家长,还没有说一定要告他的刁状,就那么毫无悬念地爹死妈嫁,就像帅帅曾经直截了当地告诉他的老师:他的爸爸死了,他的妈妈我改嫁了。亏得我到现在还只由这一个花心的男人放肆地拥抱着,要是我真的在外面稍稍和哪个男人套些近乎,这小家伙指不定还怎样编派我被哪个男人给谋害了呢。
“那星期天谁管你吃喝?”我同样的直接就给气晕菜了,这不睁着眼睛说瞎话吗,好端端的,哪来这么些爹死妈嫁奶奶病了的倒霉事?没有爷奶谁管你吃喝,二家旁人管得着吗?
“我爷爷。”
“那叫你爷爷来。”
“不行”
“为什么?”
“我爷爷是个瘸子,严重的股骨头坏死,还又聋又哑。谁说话都不能听见。”
“那我去你家家访。”
“那更不行,我奶奶得的是老年痴呆症,连我爷爷都不认得。”
得这都一家子什么样的人呢,所有的倒霉事都事前商量好一样全部集中到他的家里,还不病就瘸,不死就嫁,还老年痴呆,也不知他们一家子怎样艰难非常地混到现在。这事咋办,瞧瞧这一家子连个明白人都没有,那边那个狗屁的主任还在催着要这小阎王,给那一帮子学哥学弟学姐学妹看病疗伤呢?怎么办?怎么办?我揪着自己的头发恨不能要头皮给我自己一个行之有效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