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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婆媳的鸡毛战争

上帝说,佛心易测,人心难料。我说,真理,绝对的真理,感情你也受过人的不少捉弄吧。

  “老婆,还是你去吧,你们那个行业我不熟悉,还是你去比较有希望”伟缩着脖子就是不肯出头,这家伙一贯如此,只要稍有些难度的事情,都一个劲地往后缩,也不怕别人笑话他。我有时甚至觉得,这家伙或许根本就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除了在床上对付女人时多少还有那么一点男人的味道吧。

  什么叫我去有希望,有些事情就该男人在酒桌上牌桌上吃吃喝喝东拉西扯就能解决的。不是说,筷子一提,解决问题,酒杯一端,政策放宽吗?由是可见,研究(烟酒)的力量多么强大,要是诸葛亮活到现在,他那套打仗全靠谋略制敌全靠出奇制胜的绝技早就没有了市场,不要说他的“智圣”称号了,就怕连个能人也称不上了。为什么呢,时代发展太快了,今天和昨天不一样,明天和今天不一样,这家伙太认死理,太不懂人际交流学、人际厚黑学、人际票友学、人际官场学,全指他那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腐朽混蛋逻辑,不要说老婆孩子要饿肚子,连自己的饭碗恐怕就不保,还在这个世界上人模狗样混什么混?

  什么叫我去有希望,说句完全可以保本的话,仗着我的身前身后的器具牌面上的无限光彩,只要我面对的那家伙不是母的,我只需轻轻出马,还真没有攻不下来的碉堡。我只需袅袅婷婷婉婉约约地在那有着雄性荷尔蒙的肉眼凡胎面前,很随便地走上那么几走,那家伙要是不把垂涎的口水流过河,我倒贴皮让你玩上一玩如何?不敢吧,可是我也不想和你打这个无用的赌,你甭看伟这家伙行他在外面东风吹战鼓擂,我就是不喜欢别人的香烟头,我就是不愿没有丝毫温情故作娇羞地躺在别的男人怀抱任他操做,我就是喜欢伟的东西,这辈子还永远不改了。

  让人焦头烂额的事呢,还真不得不解决,帅帅就要上初中了,指定不能再跟着我了,男女授受不亲的腐朽****道理不提也罢,即便我偶尔没有注意到让这小家伙极方便极容易得窥我的白白的嫩嫩的那东西,他小小的荷尔蒙又能奈我何。关键的是,县城的学校条件好啊,那所城关一初中就好比美国纽约的曼哈顿区,乡下的学校再好,也不过给人南苏丹老首都朱巴破破烂烂的感觉,我能让我这宝贝疙瘩儿子在这穷乡僻壤里接受三流世界的学习吗?就是我愿意,我那偃旗息鼓了好久的婆婆能不能就此罢休,她有事没事又要挑起战火来我接受得了吗?据说,据说,我把人家那宝贝儿子的行李扔在街角的那阵儿,人家可就要气冲冲雄赳赳找我上门了,一旦得知是她的宝贝儿子负我在先,人家也就泰然自若了,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倒是我这个老婆做的有些太过分了——人家不就在外面睡了你的闺蜜,肥水还没有流入外人田,你用她用究竟有多大区别呢?

  然而帅帅的学校是不能不上的,就是前面有刀山有火海有滚钉耙我也得去,谁让我拥有一个诸事懒于抛头露面的男人,除了高调针对女人,这家伙还真是无一是处,要不是我还需要留着他供我吸吸香烟,我早一棒子把他打到阴曹地府去了。小样儿,美得你

  “以前在哪个小学上?有成绩通知单吗?”我在巨蟒似的报名队伍里东倒西歪,上蹿下跳运气了好半天,迎接我的却是一个同性类的动物,还是到人间投胎转世时走的太过焦急太过仓皇,脸面先出世的那种,见谁都想撂几蹄子的那种女同胞。当然要是来了个俊男帅哥,我估计这半老徐娘就是不倒贴皮也要眉开眼笑的,主动跟人套近乎:“兄弟,你需要帮什么忙,姐帮你做”也许还会自然拿着人家帅哥白皙的手指摁在自己明显发育过头的赛过腰鼓一样的胸器上。可是,对我,对我这个明显优于她的同类别,人家的眼睛绝不是眼睛了,眉毛绝不是眉毛了,恨不能拿毛笔划花了我的心思都有,哪里还有好神情可言?

  “我们原先在乡下上学,今年想转回县城上学……”我匆匆忙忙间,还及时说完这一点关键词,一言不发就死去那才叫玩完呢。

  “在乡下上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来这儿凑热闹,乡下的空气多好,来县城干什么?”人家果真是大城市大学校的大贵人,一说话嗓门就特别地大,连扩音器都直接给省了。后面绝对大方补充的话绝对让鬼听了都气急,“我们好好的学校都是让你们这些乡下孩子整乱套了,你看看我们的班级挤得,老师忙得”

  呵,呵,呵,弄了老半天,我的老天,我这个纯种的县城女人,嫁了个纯种的县城男人,生下来的娃子倒是一个纯种的乡下野孩子。我的老太姐呀,我光着肚肚在县城最繁华的安华大街想怎么撒尿泥就怎么撒的时候,你虽然虚长了几岁,你的大脚丫片子还不定怎样在乡下那些又烂又稀的土路上怎样地艰难跋涉呢。没准一觉踩上一坨臭狗屎,刚刚还在恶心地要皱眉,另一脚下去,又踩上去更多的臭猪屎臭牛粪之类呢?可是我有胆子质问人家吗?我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丁,只等着任人宰割的份了,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我哪有逞英豪的余地,只要人家肯收留下我的儿子,我就是祖祖辈辈烧了高香了,还说什么说呢?

  “我们,我们就是这县城的……”我只敢把我光明正大的城市居民身份亮到一半,我生怕一时刺激了我这位祖奶奶牌的老太姐,人家不知道会有着怎样过急的反应呢。

  “县城的?”瞧那眼神,好像我这个货真价实的城里人比我的名牌衣服更加值得怀疑,更加值得质监局来验明真伪。看她那肥腻腻的手指,绝对是只有暴发户才能有的肥嫩油脂,只用了最细的一根轻轻翻拈开我的绝对绝对正版的户口薄。只一眼,轻轻的一眼,人家就完全有话可言了,“对不起,你不是我们学区的,我们学校只招收安华大街两侧50米以内的生源。”

  这老太姐的语调这会儿怎么这么柔穣,好像今天早上仅仅只吃了三碗还是一个半饱状态,说话就那么有气无力的说不出来的样子。我必须费大了姥姥的劲头才能听个一知半解,不过关键词我算是听明白了,要安华大街两侧五十米的学生,换句话说,你如果住在第五十一米就该你倒霉,就该你上个二不溜子的学校。我暗自盘算,从弯弯曲曲的大街小巷一路拐将过去,我的家起码在城关一初中3000米开外了,要是扯直了在地图上小心翼翼地量,我的家估计依旧不能量到一初中的五十米以内,起码250米还是有得的。哪个家伙定的标准,怎么就这么苛刻,既然号称城关一初中,也就是说这就是全体居住在城关镇的所有居民的学校,为什么单单就画了五十米那么小那么小的一个范围以内。就这么正儿八经地就把我们同样交税的大多数居民,莫名其妙地就圈在重点学校优质教育资源的大门外。不公平啊不公平,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说法,起码能够对得起说过去的说法,可是我现在就是寄宿在高门大户屋檐下的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燕子,是没有多少大腔大调讨论的资本的。

  我只有加倍的陪着小心,既那么小心谨慎,又带着最后的一丝儿希望,又那么尽可能不影响不冲撞这位掌握着儿子的未来,我的唯一希望的老太姐于忙碌中不忘及时照照镜子的爱好,及时梳理梳理本就纹丝不乱的干草一样的枯发。我看得直反胃,心说:“就你这德性,还梳什么梳,直接拿剪刀剪了扔到锅灶里当柴烧刚刚好”可是我和儿子的美好明天都在这位老太姐的把攥手捏里,我有胆得罪于她吗?因而,我只有加倍陪着小心问:“那我们有没有机会到这个学校上学呢?”

  “有啊,”老太姐好像终于看出我的一身名牌不是假冒伪劣,说话的语气就有些客气了,不似刚才那样根本没有把我们这“乡下娘俩”夹在眼角。人家再说是见过大场面的贵族学校的大人物,人家说话永远就那么含蓄,“不过,你需要这个。”大拇指和食指配合着轻捻。

  “多少,多少?你说,我现在就交。”这还不简单,本妹子别的没有,就是麻叶子稍微比别家多那么几张,幸好刚刚出门的时候就没有少带。听说事情有所转机,我都激动得不知怎样办才好了。

  “这事我真做不了主,你需要去问我们的校长。”老太姐谦虚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闹了半天,我的老太姐,你怎么也同我一个样呢,还不过大头兵一个,看你刚刚牛皮哄哄瞧不起“我们这些乡下人”的神气样,我还以为你大小是个官儿呢,我还以为你就是阎罗殿的二殿阎罗呢,尊敬了老半天也还是只管自己一个人的小小兵罢了。

  借用本山赵大爷的话来说,就是:“下来了,怎么不早说,瞧我这头汗闷得。”

  上帝说,是不是所有的有权人都一个德性:年纪不算大,肚子不算小,心肝里的黑色素更加不老少。我说,我不知道,至少我见的有权人似乎个个都是如此。

  “请进”单听门里传出的声音,凭我一向并不敏感的第一直觉,我觉得身为堂堂城关一初中的校长,处于炙手可热的地位,处于人人追捧的顶端,好像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高不可攀不可接近吗?

因而,我几乎是满怀最大的希望轻轻地推门走进了大校长的办公室去,也就把一片灿烂的阳光明亮的色彩带进了校长那间豪华到精致的办公室。相较于大校长超豪华的办公室,我们校长的办公室那就是纯粹的大而空,同这儿只需悄悄相比,完全就是乡下那些土财主自己打盖的破旧乡间农舍了。而人家大校长的这间办公室不仅大,而且可以用得上奢华的称谓了。不必说那高级得堪比总理专用的多用途办公桌,不必说上面摆放整齐的笔记本电脑,高级笔筒之类,不必说办公室环绕一周的特制真皮沙发,单说说我所站立的地板上也格外奢华地铺着国外进口的上等波斯地毯吧。我一向自以为自己是个有钱人,可是到现在为止,我的卧室还是没有舍得铺上一块就是国产的机制地毯呢,当然不能说是票子不够,我想就是真的要铺,似乎也要不了我的几大盒子那个人民币,我就是嫌那家伙整理起来实在是太过麻烦,有那精力我还不如去看一会儿肥皂剧来得过瘾。我就不明白了,大校长这间人来人往的办公室一天之内来来往往的不定又几百上千双脚蹄子,怎么能够保持如此一尘不染呢,除非,除非大校长就是一个孤家寡人,单单遥控指挥就把一切搞得妥妥当当的,譬如前面那位不可一世的老太姐,还不是指着大校长的牙缝里剩点牙屑肉吃吃。

  “来,来,美女赶紧请坐,请问你想喝点什么?”人家大校长就是大校长,你看看人家作为一个高级文化人,就是那么知书识礼。我刚刚怯怯地走进那间只差用金碧辉煌来形容的办公室,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人家就热情主动走过来打招呼,还热情地让座。要是我的老公能够熬到这个位置,我敢保证,不屑好久,人家不把所有的来客得罪光了,我随你姓行了吧。瞧他那不管不顾,满脸的老实拙才样子,面对来客既不懂礼让,又不会让烟,还一口一个“小姐”,一口一个“同志”,我的就要过世的祖宗太老爷,你知道“小姐”干嘛的,你知道“同志”嘛含义,你不耍羊角风没事找抽呢不是?你看看人家大校长,就是见多识广,人家上来就是“美女”,用来形容我当然名正言顺了,这一点还是有点自傲情绪的,不过只要有眼,你都可以看得见,我还不是一般的美女,还是美女中的美女。

  刚刚我在大门口所受的那些无礼的蔑视煞那间全都烟消云散了,不为别的,仅仅因为校长的热情有加。俗话说得好,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么大个单位,出一两个不识抬举趾高气昂的家伙也是理所当然实属正常的,打狗还要看看主人面呢。这事不能怪领导,人家大校长也是日理万机的,你没有见我刚刚进门的时候,人家正在笔记本上轻点鼠标,不知道正在研究什么有关学校未来发展的大计,设想开拓学生明天健康成长的宏伟蓝图呢?要不人家怎么会那么专心,你看看四只眼睛都睁得老大老大了,口水已经滑滑溜溜过黄河许久了也顾不着了,瞧那意思,不立刻钻身到电脑里去都对不起自己似的。

  我有些不安在心底蔓延,因为呢,大校长盯瞧我胸前的眼神怎么就同刚刚紧盯着屏幕怎么就那么带像,难道他刚刚就在欣赏与我胸前一样有关或者更进一步的内容吧?不会吧,现在可是上班时间,正是一学期中最最忙碌,最最多事,只要他在学校里负点小责,就经常懊悔得人爹妈怎么不给我生八只胳臂八条腿才能应付了开学的种种头绪呢?说来说去,人家大校长可绝对是高级领导知识分子呢,怎么能干伟这些没有上过几天学校的下三烂角色,王八蛋家伙才爱干的事情呢?可是……

  “美女,喝杯果汁吧,这东西最美容”真的不愧是喝过高等学校墨水的,人家就是想得周到,连美容的事情都能够想得到,相比于我那榆木疙瘩头老公来,真是天顶上地底下的傻蛋感觉。我那老公真叫一个蠢,遇到任何一件事情,你如果不明明白白说出来,人家就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好像我应该伺候他吃,伺候他喝,还伺候他玩行,不带他伺候我一次的。

  “谢谢。”我诚恳地道着谢,也就半竖起身子去接校长热情递过来的杯子,然而校长想得就是周到,生怕那杯冰凉的果汁溅在我的一袭长裙上,人家就是紧紧抓住杯子不放,还顺带着把我迎上去的玉手也抓住了。你看,人家好像完全在为我着想,恐怕我和那些上了岁数的老大爷老大*一样,平平坦坦的地面上也有可能摔一个大马趴。

  校长的口水又更多更长地溜出来,真的就像黄河决堤的感觉了,四只眼睛能够喷出比火山爆发还褶褶生辉的火焰来,像极了我刚刚进门时在电脑前呆若木鸡的样子。

  “校长,我是来给我们学生报名的,我……”我赶紧道出此行的目的,顺便把长裙的后襟向后扯了扯,好让自己坐得更加端正,更能遮去不经我的同意就想破壳而出的那对不争气的大白肉馒头。

  “报名的家长?既然是来报名的,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校长颇为懊恼地几步就返回了自己的办公桌,正襟危坐地坐好,想想又不对,复又快速起身离座疾走到我跟前,劈手夺过刚刚人家亲手才塞到我手里的果汁杯子,脖颈间都写满最大的愠怒。

  我立刻诚惶诚恐了,我真的好后悔,我不该穿这么****的衣服,我不该在“正气凛然神圣不可亵渎”的校长面前卖弄也许刚刚够分量的我的胸器。人家大校长作为一个重权在握的高级知识分子,人家是全心全意用来进行教书育人工作的,瞧瞧你都干了些什么人事呢?你以为全天下的男人体内都同你的老公一样,雄性动物体内就只有那些要命的荷尔蒙,就只有没完没了的激素,没有正义事业,没有自己的工作可干吗?幼稚,绝对的幼不可稚这世界只要还有最后一个正人君子,必定是人家这位校长无疑,你不要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凭你那马马虎虎的俏脸,就凭你那滥竽充数的胸器,人家见多识广阅器无数校长能够放在眼里吗?纯粹乱弹琴

  “你们家是哪条街的?”校长果然就是最后一个绝种好男人,虽然经历刚刚的风波,人家恢复得就是比平常人快几万倍,立刻官腔官调地开了口。

  “这是我们的户口本,请你过目。”我赶紧陪着最大的小心恭恭敬敬递上紧攥在我手心里几乎已经汗湿的户口本,为了避免我再次惹领导分心,我一只手特意在身后紧拽着衣服后襟,不让前面那个不争气的东东再那么猴急地跳在校长比君子还君子的眼睛里。

  “对不起,你的学生不在我们的学区,我们有规定,不在学区外招生。”校长的面孔板得比包公还黑,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绝不掺杂一点私心杂念的样子。

  “可是,你们的接待老师说可以交……”我就像那些最爱犯错的学生一样,嗓音都是微微抖着。

  “我说不行就不行”校长比女人还纤细的手指轻扬,我的宝贵的户口本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路栽着跟头往下落,还在地上难看地翻着跟头,快要把人家校长高级得苍蝇屎也没有的地毯给折腾脏了。

  我马上赶去捡拾,一手捂着胸前,身后的裙角也许已经不可避免地上翘了,里面的花花三角小裤出来了没有我也顾不着了,自顾慌慌地拣,匆匆地拾,丧家狗一样几步奔出校长可以在里面摸爬滚打样样在行的办公室,又跌跌撞撞奔下楼去,一手扯着帅帅的手一路踉踉跄跄地赶回家去。

  说也奇怪,你们不知道,就在我捡拾户口本的一毫秒间,我确确实实瞧清了校长的笔记本显示屏晃动的都是美女,还什么衣服都没有的一丝不挂的美女。此后的好长时间,我的脑海里都是那些美女的影子,挥之不去的影子,可是我更加地不敢肯定,我怕我的眼睛受了什么不该受的刺激,或许真的花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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