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说,我给了男人潇洒,给了女人妒忌。我说,其实妒忌的男人更可怕,更加小肚鸡肠。
“妈,您怎么又来谁我的,你看你把我挤得都没有地方睡觉了。”我把自己清洗好整理好走进儿子的小房间的时候,儿子已经快要睡着了。可是,我就是稍微把他的小身板轻轻挪动了一下,那家伙竟然就醒了,还非常不满意地埋怨我搅了他的好梦。
“睡吧,妈妈就在这儿坐一会儿。”我赶紧安慰说,其实我心里的那个气啊,昨晚是那个家伙死缠烂打地非要求我跟他睡,一旦目的轻易达到了,便弃我如草履,想来都让人心疼啊。我很有种做*子的感觉,心急如焚的男人想要你奉献时,满腹的甜言蜜语,一旦你宽衣解带奉献之后,人家心满意足了,你就贱卑如难堪的下三流地位了。虽然他是我的儿子,现在还满口亲热地叫着“妈妈”,可是一旦有一天人家媳妇搞到手,工作找到手,事业小有所成了,你还真像被人家用旧抛弃的笤帚了。
我很伤感,小家伙却已鼾声微微,甜美地睡着了,梦话也没有。独有我颇有一种怨妇怨春深的模样在黑暗的夜色里自怨自艾,也许生命就是如此代代传承,可是我远远没有做好退出人生舞台的准备。原本我铁了心做好足够的心里准备了,今夜只要这些家伙有需要,我是做好足够的准备一体奉献的,因而吗,我的睡衣里当然什么包裹的内容也没有,一根布丝儿也没有。可是,我的多情仿佛遇到了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人家竟然丝毫不领情,人家竟然自己睡着了,仿佛看见今夜性感的我如无物。
我不看书,也睡不着,连大脑也不想动,只想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躺在儿子的****上,听着儿子的呼吸自然而毫无牵挂,一丝杂念也没有。
“砰——”屋门打开的声音怎么还那么响亮,好像比昨天更加响亮,莫非那家伙忘了我的命令,今天大胆喝酒了吗?也许只有在灌了超多的猫尿之后,或者还是因为昨夜的荷尔蒙没有得到及时的宣泄所带来的巨大后遗症呢?管他呢,谁让你昨夜回来的好晚好晚,晚得我的春水都不知从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都完全走私掉了。而且,昨晚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害我巴巴煎熬了许久,一定需要一个郑重下坡的台阶的。可是,任凭你在那儿胡乱生气,任凭你在那儿胡乱摔东摔西,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呼唤于我,我就那么下溅吗,为什么一定要巴巴贴了你去?你曾经说过的,街上的美女一抓一大把,街上的男人不是更多如海里的小虾米吗?离了你这个马桶,我一定需要把大便落在裤裆里和狗们较劲,害我遭它们穷追不舍吗?
“呱唧呱唧”那家伙见我丝毫没有迎出,主动投降的意思,真的有些生气了,故意穿上那双鞋底很厚很重的大皮鞋,来来回回在各个房间里使劲地走,还非常用力地跺脚。他的潜台词我知道得明明白白:“我让你睡,我让你睡我今天一定要把你吵醒”可是,他哪里晓得,我压根就没有睡着,压根就在处心积虑地等着些什么东西的到来。他即便制造一点轻微的响动,我也听得清清楚楚,我就是想知道这愣头愣脑的家伙今天到底如何降服我,虽然我的春水已经有些,有些蠢蠢****了。可是……
“砰——啪——”什么响动,这么响脆?很快,我就明白了,感情这家伙以为他在屋内的超响走动没有效,这会儿又在生气地拿玻璃杯出气呢,而且还一个接着一个,生怕不够足够响声似的。我心里暗骂:“你就这本事,还能干什么?还会不会些别的?”桌上的玻璃杯足够地多,你就随便摔吧,只要明天你的老爸老妈不拿你是问:“你昨晚猫尿是不是又喝多了,老摔茶杯干什么?”
原本我只想着逗这家伙稍稍玩会儿,也就自己早早投降了,积攥了一星期的春水眼看就要泛滥成灾了,急需那家伙来到我的里面亲自抗洪救灾了。然而,那家伙的乖戾行为真的惹我生气了:玻璃杯不值什么钱,可是整理散落的碎片真的好麻烦,尤其我刚刚在家里铺上地毯,玻璃渣渣掉在那上面,更加地不好清理呀,小朋友。万一哪天夜里你豆脑发懵,一定要和我在地毯上秀恩爱,那尖锐的玻璃丝儿不慎刺入我的娇嫩肌肤,你不要我的命了吗?你真是个猪脑子,你们全家都是个猪脑子。
我越想越生气,前天,就在前天,我那多事的婆婆非要打电话给我,说是她娘家有个什么亲戚,得了个胖孙子要喝什么满月酒,一定要叫我去。哪跟哪的事啊,我一个堂堂的人民教师,我能够理直气壮地去跟不吃都烦人的校长说,我们那边有一个远天远地的亲戚要我去喝满月酒。一向有着弥勒佛的身段,却只有着农村泼妇肚量的校长,还不一日三次地在大会小会上点我:“某些同志啊,放下一大堆工作都不要做了,一定要去喝什么满月酒?”
“咚咚咚”,又是什么声音?是小偷在砸门吗?这小偷也真够大胆真够眼拙的,难道你丫们儿没有眼看这楼里还明灯蜡烛的好像白天,你都敢撬门溜锁吗,莫非你想入室抢劫吗?那么你今夜真的来错了,我们家的男人正好在家呢?这会儿也许正立刻想着找人打次架磕几次拳头呢,你来了正好。可是,不对,那砸门声明显不是来自遥远的外面,而是,而是我所在的儿子的房间。
“砰——”门忽然间就开了,一团黑影简直快如火箭一样冲到我的面前,在我还没有做出足够合适的反应时,已经一把拦腰把我从故意遮盖的床单下面拖将出来,还紧紧抱在怀里就往我们的卧房行动了。
“你知道我要干什么?”那家伙脚步如飞,应对的话也利索得仿佛竹筒里的小豆子。
“我不知道,你赶快放我下来。”我还是故作生气,小脸绷着,似乎真的生气得无以复加了。然而,你知道的,我心里的那个欣喜异常啊,我还在暗自祈求,你个傻头傻脑的猪八戒,你为什么就不抱紧我,还不怎么,怎么……
“我不放,就不放!”这么年的老夫老妻了,我的那点噱头似乎就瞒他不住了,这家伙还真像听到了我的心里话,胳臂下的劲头真的更足了,我简直就被这家伙箍成了一团肉粽了。不过,我就是喜欢,尽管我的出气已经有些不太顺畅了,不过,我就是喜欢
“不行啊,你儿子要我陪他睡觉呢,要是醒来一会儿又该大吵大闹了。”我今天一定要把这傻帽逗到底,看看这傻帽今天又能怎样着急上火才好。
“为什么不行?”这下真正轮到我这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家伙一向总把他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前世小****”看得比天高,比地厚,比星星月亮还金贵,比我的地位仅仅也就差着一层板砖的距离吧。今天怎么这么意外,什么原因呢?我真的想不明白。
“他是个男人啊”那家伙的气恼好像不是假的,似乎忍无可忍了,你看他的眼珠子都微红了,手下的力道更加急切勇猛,更加霸道无比了。
“可他是你儿子啊”我很惊诧于这家伙今天的冷酷无情,说实话,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在这家里,儿子的地位都比我高,虽然他是我货真价实的不二产品。尤其是我那正版的婆婆,人家可以不用正眼瞧我,却像眼珠子一样无微不至地呵护她的宝贝孙子啊
“儿子也是男人啊”这家伙不亏是男人,我是怎么也没有力气斗不过他的揪扯,我很快在他面前一览无遗地完全****了。可是,这家伙真的好生气的感觉,一点都不假。
我说不上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吧,只觉着有一种别样的冲动,想要好好报答他,我的高看。我轻轻制止了伟的粗手笨脚,就在这家伙的眼皮底下,就在明晃晃的床头灯下,我很快地翻转了自己,麻溜地摆出那家伙祈求了好多年哀求了不下万万遍总也不能到手的“7”字形……
上帝说,我给了女人一张嘴是用来吃东西的,女人却更多地用它来说话惹事。我说,那么上帝你为什么不在女人的嘴上再加个把门的。
今天的办公室怎么又是少有的热闹,难道主任中风住院了,从此不再光顾办公室,由着你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吗?好像不是,你看主任不是打那边夹着考勤薄挺着还没有怎么到位的将军肚这不又来了,照样的满脸严肃的目光,还是那么严厉的口吻:“办公室今天怎么这么乱糟糟的,你们还不开始办公?”
各位同仁的噪声似乎小那么一点点了,一个个都装模做样地翻开各自的教科书似乎正儿八经地看,其实一个个的眼神早就出卖了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他们一个个都像业务精熟的高智商小偷一样四处咂摸别人的存在方位,一旦主任的前脚刚刚迈出办公室,二流的将军肚还没有出得门去。刚刚还故作鸟兽散的各位同事又立刻分而又聚了,十数颗脑袋凑得很近,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之类了,只管甩开两片薄嘴片子,乡村人常常形容的麦蛾子一样可劲地议着什么,论着什么。
难道是校长的脑袋被门挤了,成了脑瘫吗?好像也不是吧,刚刚我路过校长?无?错?小说..办公室门外时,还听校长正在对主任起劲地吼叫着什么,瞧那声音语调,绝不像傻子才能有的做派吗。被门挤了的傻子如果你没有见过,你不妨瞧瞧街头见得最多的那些心脑血管患者的良好表现吧。校长的将军肚着实真像个将军肚,不仅有模,而且有样,不说大吧,起码赶上我怀上儿子五六个月的模样了吧,大腹便便的,走路都不利索。可是人家校长的反应永远就是那么利索,你还没有想好下句,人家下下句就在等着你了。所以嘛,你千万别以为校长的脑袋被门挤着了,还挤残了。
可是,他们为什么就这么地兴奋呢,就这么地兴高采烈呢,就这么地不可理喻呢?就连一向最老成持重学校的大事小事办公室的热闹事,事事都不爱参与的大郑老师,今天怎么也变成了最爱讲话的幺蛾子,叽哩哇啦地叫。你真的没有亲见,瞧瞧他们仨身子俩脑袋凑一起嘀嘀咕咕的模样,真的好急煞人,而且独独遗留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没有人告诉我,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喜事、怪事、新鲜事呢?我真的就如老崔唱的好《一无所有》:“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难道这事与我有关吗?然而,我把自己来来往往上上下下审视个遍,似乎并不见多余裸露的地方,该裸的该露的都是稀松平常的肌肤,任那哪一个正常不过的女人都是这样办的,独与我不许了吗。至于自身的外表之外的事情吧,自打整出那次石破天惊的作风问题之后,我真的长大了不少。不仅不再和男人们过多进行心灵的沟通,即使有谁老对着我姐呀、妹呀的献殷勤,我就用了放大镜仔细地搜索,看看这家伙是不是真同那个大便一样的家伙嘴里唱着歌舞升平,肚里满肚子都是男盗女娼之举。即便这家伙经过我的再三再四的严厉审核,我也不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同这些总是不怀好意的家伙一次说过超过三句话,同他们说得最多的也就是今天天气真的不错,今天怎么又晴了,天气预报怎么老说有雨之类。再有男人老是不怀好意地打听我的三围,我的饭量,以及拐着弯儿打听我的恩爱如何,我必将横眉冷对,轻则说他们居心****,严重地要怒怒地叱一声“呸”,下次坚决不肯同他再说半个“不”字的。
我就有些弄不明白了,既然我这一向行的端做得正,不该****绝对没有****,不该多说的秘密世界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可是为什么我的那些同事们还在那儿嘀嘀咕咕,好像还用了那样的眼光来看我。看得我浑身好似有许多的小蚂蚁在乱钻乱爬,痒得极难受,却又找不着瘙痒的根源所在。按说,我自己就是摊开了脱光了说,也没有多少秘密可言吧,你的老婆夫人姐姐妹妹该有的零件,我一个不多一个也不少,虽然我有些零件着实周正些成功些,那也只愿我的爹妈种子纯正良田肥沃的原因吗。那也能怪得了我吗?可是,人家还在那儿说着,议着,好像有关我的事,好像又与我没有多少干系可言。究竟怎么了?
难道,我真的想错了,也许会有什么样的大好事要发生呢?难道我们一直积欠的历史工资就此要发放了吗?那个时候,我们的工资吧,也就仅仅够吃饭穿衣的,还唐僧肉似的,今天有人扣几毛,明天有人要捐款,当然全都是些强制的“自愿捐款”。这且不说,还和现在流行的折扣店一个工作思量,折扣着发工资,今天一堆发几个,明天发还是不发,真是个很难两说的情况。如此难捱的日子苦撑苦熬终于过来了,真是猛回首往事不堪回首,可是现在怎么就会想着要发了,今天看来不多的几毛钱,那时还真是我们的救命钱粮啊。能够发了最好,毕竟谁也不会埋怨钱多得扎手啊。当然,早几年发,我还会说几句领导的好话,现在发了当然是理所应当地补发,一点感恩的念想也没有,谁让他们克扣我的救命钱呢?
“婉婷,想什么呢?这么专心你没有看见他们讨论得多么热烈?”我还没有想得多么周到,有人突然在我耳边的问话打破了我的无迹可查的猜测与矛盾纠葛。
抬眼看时,却是一向最爱快言快语的大邓老师,我对她恭敬中透着生疏,办公室,不,或者学校的好多事情都经由她的这张嘴风言风语一传播,到了最后,总没有什么样的好结果。譬如我的那个作风问题,譬如我的教学水准问题,譬如儿子和我同床的问题,等等吧。
“没什么,真的没有什么,我,只是,只是有点儿犯困。”我故意装着伸伸懒腰,打打哈欠,还揉揉并不怎么瞌睡的眼睛,一切装得真像那么回事。
“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大邓的嗓音压得很低,可是只要不是聋子,办公室里谁都可以听得见。
“我,还真不知道。”我诚惶诚恐地回答,心里说,只要不是私下评论我,背后贬低我的是是非非,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毕竟宪法都说了要言论自由,既然自由,当然什么都可以说嘛。
“唉,有什么好隐瞒的,不就是学校要给我们做校服吗。”阿英及时过来补充说。
我心里暗骂:“就为这,看你们讨论得多么热烈,吓得我的冷汗都出来了,有你们这样说话办事的吗?”我故意装作不经意间轻轻挥了挥手,为的就是赶紧抹去额头的由于过分紧张的虚汗,一颗小兔子一样的心这才安安稳稳放在自己的肚皮里。
“做校服,好事啊!”既然与我的切身秘密无关,我就可以大谈特谈了,做了这许久的老师,别的也许怎么怎么地发展吧,唯独两片可大可小可长可短可方可圆可横可竖的嘴皮子功能实在大有提高。说真话也罢,说假话也好,说高尚话也好,干龌龊事也罢,都利索得不用打草稿的。何况今天这事竟然与我无关,竟然不是在评论我,我还有什么敢言不敢言的,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呢?
“哎呀,小郭,看来你真是啥都不知道呀”大邓的表情仿佛我刚从天外飞升过来,还远不知人间烟火的味道相仿呢。正如有人形容的,同是一个办公室里的同事,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我不得不诚恳地点头,这段日子,我一直在学着鸵鸟一样生活,对于那些无关的人和事一概放在耳边之外,不该听的不听,不该知道的不知道,谁知道你们这些那些八九不离十的勾勾当当的小玩意儿事呢?
“你真是孤陋寡闻呢,你知道,学校要给咱们做什么样的校服吗?”大邓很有些正眼瞧不上眼我的浅薄无知,“嘻,要给我们做西服呢,还是黑色的那种”大邓最后强调的意味很浓。
“黑色的,西服?”这回惊诧的不是旁人了,我的眼睛似乎出生以来第一次睁得那么老大。我真不敢想象,就那么筒状的西服怎样才能衬托我的婀娜多姿的身段,怎么对得起我玲珑剔透的姣好面孔呢?
“是呀,黑西服,还一千块呢?唔,四个二百五”比我早到的大邓经历过上一次校服的二百五事件:也是学校为了制作校服,劳师动众的,每件二百五,几乎人人一个月的工资啊,做出来的校服无人能穿。于是,个个老师解嘲:“大家都是‘二百五’啊”
“那咱们去找校长反应,我们不要做西服,我们不要二百五,我们可以做个裙子吗。”我实在不忍心那直筒样的西服埋没了我的美好身材,我脱口而出。可是,我今天不后悔,一点也不。
“对咱们这就找校长说去”就有只爱穿裙子的同事群起响应着。
以我为首,一干裙子同事就雄赳赳气昂昂奔赴校长的“龙潭虎穴”里去。
“走,大家进吧”到得校长的办公室门外,我张罗大家要赶紧进门时,才无比惊讶地发现,我的身后连一个人的影子也没有了。我又一次……
可是,我没有什么可以后悔的,我自己选择的道路,我自己承受,不管结果是风霜雪雨,还是刀枪剑戟。
“既然来了,就勇敢面对吧”我对自己鼓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