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老师不能玩牌吗?你也太落伍了,老师不也是七情六欲的人吗?是人,就要自己的休闲生活吗,打打小牌算什么?就像负责扫黄打非的官员也是需要回家搂着老婆睡觉的,离开老婆的怀抱半年十个月,你再瞧瞧,任凭他再高尚,再纯正的官员,他要不去他自己曾经严打的地方,我大头朝下走几步给你瞧瞧
帅帅的到来,真的给我平添了不少得忙碌。以前忙完办公室的工作,除了自己不多的几件衣服,随手搓洗两把也就完事了。真正过着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悠闲生活,空闲时间一大把一大把的,就有几个一向很对脾气的同事,相约围在牌桌面前打打扑克牌玩玩升级之类的。后来全国开始流行搓麻堆小长城的时候,我也就顺带着学会了怎样砌小长城。偶尔吗,还熬个小夜搓上几圈,当然要带上彩头的,输了你就往外掏,赢了凑在一起第二天吃分子宴席。呵,好不开心好不惬意
可惜,帅帅的到来,我的好日子算是真正倒了尽头,我们娘俩的吃喝拉撒睡本就是个非常艰巨的工程了,还要多多的洗衣,还要抽空辅导帅帅的学习。为了能够让帅帅提高进步得更快些,我尝试着放下教师的身段,还把已经丢掉多年的小学教科书重拾起来,和帅帅来个学习比赛。帅帅在我的带动下,学习劲头空前高涨,帅帅的老师见了我,就总是满心满意的夸奖:“郭老师,帅帅最近进步可大了!”他们哪里知道,我背后出了多大力,流了多少的汗水呢。
以至于曾经的麻友偶尔过来叫喊“郭老师,赶快三缺一,走,咱们过去砌两圈去”时,我只有无奈摊手的份儿了。渐渐地,就没有人再找我玩,大伙都知道我实在没多有少可玩的机会了。弄到后来,全国上下大江南北流行斗地主时,我竟然没有机会学习到,搞到现在,我也还是斗地主的门外汉,偶尔陪着老公的朋友们刚刚玩上一局,大家伙就只笑:“弟妹,你还是负责专一做饭吧”而且,我的搓麻技艺由于许久的不操练,似乎竟也不可避免地生疏了。
我所在的这个中学,虽然号称坐落在乡镇的主干大街上,其实所谓的集镇,不说远远比不上县城的热闹繁华,就是连附近其他十里八里的露水集市的热闹也赶不上,充其量不过是过路交通工具过往客商偶尔歇脚的过路点一样。门可罗雀的集镇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专职菜贩,只是农闲时节的附近农民,把自己自留地产多的青菜拾掇拾掇,趁着不忙在窄窄的街边铺上几张塑料布,摆上几样时令小菜就算卖菜摊了。冬天白菜萝卜多,夏天豆角番茄多,一句话都是些时令小菜,你想奢侈地找些反季节的远路菜,你还真没有地方找去。肉类吗,普遍的只有大肉,往往还是上午赶早了也许有,来得晚了你还是等着碰碰明天的运气吧。若干次的碰壁之后,我陪着小心向满脸横肉的肉铺老板建议,为什么不多进些大肉。
“妹子,乡下人呢,就是钱紧呀,我进得肉多了,卖给谁?卖不完不就坏了!”老板的横肉想堆笑出一点点的笑容,可是拼凑下来,怎么看怎么就像皮笑肉不笑。
后来,虽然也有了卖白条鸡的摊位,可是那白条鸡更加地不靠谱,往往你满怀希望地去了好多好多次,买到手的成功几率也就十之一二吧。不为别的原因,还是卖鸡的老板不敢进太多的活源,过路点呀,每天的销量实在靠不住,多了卖给谁?少进些,即便赔也少赔些,真卖不出我还可以拿家自己吃。
虽然我很想给帅帅多多改善生活,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没有县城的各色上好食材,我哪里做得上好的汤饭呢?附近的那处集市,当然要比乡里街道要繁华些,可是也不是天天都有集市,隔天有的集市我又不能次次课节也不上就去买菜去。那样的话,校长明晃晃的顶子上岂不要冒出大兴安岭一样的冲冠大火来:“工作也不要了,就知道吃,吃,吃,成何体统?”
“妈妈,咱们怎么老是青菜豆腐呢?怎么老没有肉吃呢?”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还青菜豆腐呢,你都不知道为这小家伙天天有个下饭的菜,我做的哪门子难呀只要几百米外听得卖豆腐的小贩刚刚走进学校大门口吆喝,我就迅疾如刚刚上弦的箭,一秒也不耽搁就去找钱取盛豆腐的家具,去得稍晚一点,人家准会抱歉地一摆手:“豆腐没有了,明天再来吧”
“我们有些同志呀,干工作磨磨叽叽,买豆腐怎么就那么迅速,豆腐就那么好吃吗?”我的经典次数多了,领导就在全体同事大会上含沙射影地揭短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高压灯泡一样射向我,我,恨不得即刻钻入蚂蚁洞的那种羞惭。不过,下回依旧
我实在不能让我的宝贝儿子像大部分节俭的同事一个样子,净从老家弄些老家人自作的咸菜将将就就地就是一顿饭,我的帅帅正长身体呢,我的生活水平必须得跟上。可是,这个没有良心的小家伙还不怀好意地埋怨我没有给他调剂调剂一下其他菜肴。我,去哪里寻得其他上好菜品呢?
“奶奶,我饿有吃的没有?”刚刚从我的摩托车上跳下来,帅帅一溜烟就奔了他祖母的厨间,饿极的大馋猫翻柜子扒锅盖找可吃的东西吃。
这家伙,有意丢我人是怎的?明明今天中午我特意去个大早,终于买得一斤大肉回来,还买了一个大白萝卜。回来美美帮这家伙做了一顿香浓香浓的大肉焖面,吃得这家伙腰都不敢弯了,几乎只要一低头,一大块大肉就从喉咙里跌出了。好好的午饭香香的焖面,还剩那么大一瓷碗,没有办法只好送人了。怎么了,刚刚到家就嚷着饿,是不是有意出我的洋相——我能虐待我自己的儿子吗?我宁愿自己受些委屈,也绝不会亏待他。这家伙,哼
“哎呀,你看把我宝贝孙子饿成什么样了?见什么吃什么?你瞧瞧,白面馒头生啃了一个,凉开水灌了一大碗。嘿,看看把我孙子饿得,好像顿顿都没有吃过饱饭哎呀,慢点儿,宝贝慢点儿,呛着了啊”婆婆又在她的那屋絮絮叨叨了,迟钝的匕首锋尖还在对着我。
我的老天我,又不是后妈,再说后妈都完全没有好家伙吗?像我的后妈,其他方面也许做得不怎么地,可是人家从来不虐待我的生活——除了我自己不愿意吃的缘故。后妈尚且如此,我这亲生的娘亲还会搁置我的亲生骨肉吗?可不是笑话吗
可是,人家还就当了真,还在那儿无限爱怜地嘘寒问暖着:“我的孙儿,我可怜的孙儿呢,就去这一星期,都瘦得几乎不成人样子了”
“不成人样?嗨呀,有这么严重吗?”我真想冲出去质问“正版婆婆”几句,伟也就回来了。
“伟,来,来,我给你说个事情。”我还没有开口,婆婆就先下手为强了。
老公从婆婆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面上的超厚霜气都可以立刻下冰雹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故意明知故问,口气还难得的轻松。
“没怎么”呵,人家还拽上了,给你点微风你就要发电,给你点儿笑脸你就要蹬鼻子上脸了。熊样子,又听你妈胡吣,好,好,好,你小子等着,有你好瞧的
我胳臂一甩,一扭身就去了堂屋,衣服也不脱,囫囵滚着就睡了。
等到那家伙自己照顾着帅帅吃完睡了以后,挤挤挨挨地顺着我的被筒外面把自己平放下时,我只一抗,就把他推下了床。
那家伙到底属猪的,皮糙肉厚的,爬起身来还来照样粘我,我没有再发火,就在床帮边缘勉强留下一条缝儿,让他勉强侧着身子可以把一半身子耷拉着睡在床上。
“说以后听谁的话?”我又一次揪着这家伙的长耳朵发问。
“当然,当然听你的唔……”这家伙,得意的时候就是乖巧
不过,我也学乖了,下星期再放学时,我不再直接回家,我大方地问儿子:“想吃什么?妈妈请客”非把这家伙吃个肚儿圆再说
好我看你还有理由说什么?哼算不过我吧老奸巨猾的婆婆
我的老天现在正是什么时候,为什么要来讨论这招人烦的话题,要不是还指着这家伙的倾力助兴,我才懒得搭理他。可是,那事就在最后的关键几毫秒,我自己实在实在不能的。我只得同意了:“好,好,你用力,再用力唔……”那种从里到外的舒坦真的无法形容,
本来事事在学校争先的我,摩托车第一个骑,手机第一个买,没想到这次却落了后。县城刚刚开建的第一座稍有些现代气息的住宅小区已经开始对外公开发售了,有同事已经抢先预订了,听说只等着交钥匙住新房了。而我,眼看儿子都要比我高了,我们还在那又低又矮又潮又湿的婆婆置下的蜗居里猫着。想干个大事都需再三掂量:“婆婆睡了吗?儿子睡了吗?”我一定得换新家了,不是不能,而是伟老说老房子住着舒坦,冬暖夏凉的,又不漏风飘雨的,着那么急干什么?现在不行了,眼看“泥腿子的同事”都要成为城里人了,而我的蜗居在乡下也都远远OUT了,我必须痛下决心盖房起屋了我,坚决不能落伍
“行啊,不过,”老公这家伙竟然没有我想象中的超级兴奋感觉,还学会那些领导们的拿手绝技,话到嘴边留半句了。
“不过什么?你瞧瞧你这破房子,比人家的狗窝强多少,这里面还能住人吗?要不,你干脆去狗窝里多好?咱家那狗刚好又是个母的”我没有想到,这家伙竟会在这样如此重大如此关键的事情上跟我讨价还价。在我的印象里,这事儿只有我这个领导说了才算,事先同他通一下气,也只是程序需要,他这个小兵只需四只毛蹄子一齐举着喊好就行了。谁知,人家还有不同意见了,瞧那熊样。
“我没说不盖,我的意思是咱能不能不在所谓的小区里买,瞧那小区,狭小得比蜗牛壳能大多少,还梆梆贵。再说了,地皮还是国家的”这家伙肯定事前考虑过,要不是以他的智商,嘿,我估计半年都想不起这些来的。得,我又撞人家枪口上了。
“那你说怎么办?”既然人家发起挑战了,我也只能被动应战静观其变了,且看他的小便脑袋里究竟能塞进去多少个小九九。
“我在想,老婆,你看,咱们现在的房屋位置适中,离前面的宽敞大街也不过几十米的距离,环境又优雅,更重要的是,地皮是自家的,咱爱住多少年都行。咱住完了送给儿子,儿子住完了,送给孙子……嗨,想想都得劲”瞧那熊样,似乎他的种子真能绵延长存,福寿万年了。
哼,别臭美要不是我这块发育良好土质肥沃的黄土地,就你那破种子没有发芽还不早就腐烂锈掉了还臭美不过老公的话,着实让我有个思量,小区听着虽美,可是你瞧瞧那楼间距,只怕一年到头连太阳都罩照不住,住在那长年累月见不着阳光的地方,比地老鼠若何而且,听说还要缴什么物业管理费。我呸我自己的房子,我自己会收拾,我要你们收拾了,真是吃着鱼拿着鱼咯吱窝里夹着鱼,你纯粹的多余
“妈妈,咱家要盖新房了是不是?”帅帅这个小滑头不知怎么就听风就是雨了,还叭叭地跑来问。
“是呀”小家伙关心的事儿还不少呢,先关心自己的学习多好,学习啊,一提就伤脑筋。
“好啊,我家要盖新房子了我家要盖新房子了”这家伙,还真像三岁的孩童,瞧那兴奋得都找不着东西南北的样子,我很想笑,再说还是个娃们!
“也行”我仔细盘算之后,也就同意了伟的提议,不过,我也很快颁下命令,“盖什么样式我说了算”
“行,行,行”这家伙真爽快,又凑到我的耳边嘀咕,“咱家啥事不是你说了算,连晚上那活不都是你说了算吗?”小眼一挤,真那熊样
“坏蛋”我娇笑着拿拳头轻轻锤他。
说干就干,大方针已经定下,我们就骑着我的新买的大踏板摩托车满县城察看,看谁家的新楼房样式好看,布局设置得合理,绿化采光两不误才好。有看中的样式,还死乞白赖地求主人家同意我们进去瞧瞧,看看里面怎么样,预备盖房时做个参考。
“好了,大功告成,我们的新房就它了”画完最后一个符号,我把手中的铅笔一扔,双手往后一伸展,兴奋地叫起来。
“老婆真能干”伟过来搂住我的腰,厚唇就粘着我的嘴唇吮吸起来。
屋门“咣当”一声响,我倏然推开伟,竟是帅帅探进半个脑袋。我的脸即刻绯红了。
“你们继续,继续,不打扰了”这小家伙,打那学来的歪门歪道,连这都懂
“老婆,我想和你商量个事情,好吗?”瞧着老公结识健壮的肌肉,我的潮水好像一直想往上涌,不过这家伙没头没脑的话实在让我摸不着头脑。不过,我不停翻滚的潮水瞬间似乎就要风平浪静了。
“咱们的房子能不能和妈们一起盖呢?”伟加倍地陪着小心,还老习惯地拿手摩挲我的全身。
我体内的底火在涨潮声隆隆,可是出语比北冰洋的极地寒冰还冷:“不行,咱自己盖不行,就到小区买”
“老婆,”伟的脸枯皱得比最难看的核桃皮还皱纹堆垒,想出诸多的理由竭力想要劝服我,“咱们和爸**房子盖在一起,爹妈免费帮咱们看家护院,咱们俩都没有在家的时候,多安全”
这算一个理由吧,我着实也听说了,县城好多的独家房屋,由于白天夫妻同去上班,“梁上君子”就大摇大摆地光顾,许多的贵重物品现金被洗劫一空。嘿,这就是没有人帮忙招呼的下场。可是,就这理由能打动我吗?我更不愿意本来离我咫尺的婆婆还离我那么近在眼前,连我夜里兴奋几次都清楚晓得,还如透明人一样。
“老婆,你想,老话说,隔辈疼,隔辈疼,妈离不开帅帅呀”那家伙见我不愿意考虑,还努力鼓动三寸不烂之舌游说我。
“不行,坚决不行”这家伙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是一头火,我就这一个宝贝儿子了,我能不娇吗?可是娇也要有个度。要不是婆婆的过分溺爱,我多么聪明的儿子怎么就如此顽劣,学习现在多么吃力,成绩老是跟不上,不就拜婆婆完全所赐吗?说什么隔辈疼,纯粹是为了打动我动用的假借口,我能上当吗?
“老婆,你想……”那家伙还贼心不死,非要打动我不行,可是,我是那么容易就上当的吗?我索性脱了自己的外套,假装深深地睡去了。然而,一对机敏的大耳朵调整得比猫咪还机灵,我仔细地听着那家伙在外面的一举一动。
“好,好,好,都依你你,你,你加把劲”我也顾不得许多了,只管开心地催,大声地叫。
“你给我听好了,和你爸妈盖在一起行,但是每家各有各的出门道路。”极度的舒坦,使我几乎休克了,可是我还不忘谈妥条件。
“行,你说,还有什么?”这家伙,真的抓住我的软肋了,我还真的离不了他,至少近段日子。
“还有,就是盖房的手续,施工队等等,都要你爸妈负责,我只管付钱”我的条件还不算太苛刻,至少我自己付钱了,我现在多少有点积蓄,我可不喜欢啃老的说法,自己又能耐自己挣钱自己花去。
“行,行,行,还有什么呢?”这家伙答应得怪利索的,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多大的人物呢。瞧你那熊样完全累瘫了吧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