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雾峰和梦里所见的没有什么差别,上山以来发生的所有事都似曾相识
所以在晏鹤行提出偷中衣这么离谱的要求时,桑祈没有感到一点惊讶,她尝了一口炖肉,轻轻抬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整颗头都烧红了的闫炎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从我闫炎嘴里说出成何体统这几个字来!你这老头,是正经人吗”
桑祈觉得梦境与现实总算还是有所区别,毕竟闫炎看起来还算个正常人,她笑了笑
“前辈,冒昧叨扰确实是我们不对,不过我们也是诚心来拜师的,您就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晏鹤行被小辈驳斥失了面子,面色不虞地摸了摸胡子没有说话
桑祈觉得自己吃得差不多了,净了净口,“前辈武艺高强,若能拜您为师,是我们的荣幸,只是此事不好勉强,不如就此作罢。”
闫炎欲言又止,最后默认了这话
“我们明日自行下山。”
——
暮色漫过竹窗时,桑祈在溪边戏水,她不欲于晏家人多做纠缠,反正剑招已学会了。只是还想着,若她此次没有去而复返,卓文远还会跟上山来吗?
山石间忽有竹叶簌簌作响,她抬头便见晏鹤行负手立在对岸,月光给他玄色衣袍镀了层银边。
他屈指一弹,溪边顽石应声碎裂成齑粉,"若能接住我十招,便允你留在峰上。"
桑祈垂眸望着溪水中晃动的月影,想起梦中,她学会的正是这老者的家传招式。指尖无意识抚过腰间软剑。
"承让。"她足尖轻点水面,衣衫翻飞间已将剑招拆解得行云流水。晏鹤行瞳孔骤缩,手中竹枝舞出残影,却见少女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梦中所学的招式化解。
第三招时,桑祈腕间一抖,晏鹤行的竹枝却擦过她鬓角,带下一缕青丝,又在触及咽喉的刹那被她反制。剑尖抵住膻中穴,晏鹤行对着她沉声道:"谁教你的"
桑祈没有慌张,收回剑,“见前辈用过这些招数,自己琢磨了些解法”
只是区区几招,说这话倒也算得上合理,晏鹤行起了兴趣,“如此天赋,浪费可惜,明日跟着我练武吧”
“前辈,何必彼此勉强,您若要收徒,闫炎应该愿意”
晏鹤行朝暗处看了一眼,摇头,“你我不做师徒,只当交流武艺罢了”
桑祈不好再拒绝,只能答应暂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