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庆丰楼散场以后，几人分道，卓文远送桑祈回府，一如往常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直到桑府门前，桑祈主动停下脚步，一开口，竟像是质问

“你和浅酒姑娘，认识了很久？”

卓文远看着她，却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本能一般回答了她的问题

“是，很久了”

桑祈向前一步，目光如剑，眼睛里燃烧着一团火焰

“比你我更久？”

当然不！这世上所有的关系，所有的情谊，都不足以形容你我！卓文远几乎以为自己在嘶吼，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然而事实上，他没有说出一个字，甚至没有什么表情

桑祈看到了，看到他眼睛里扬起一阵风雪，闪着泠泠的光，她并不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想问的问题很多，却好像无论如何问不出口，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那个答案

从返回汴京开始，一切就好像突然失控，是什么变了，却说不清楚

他们沉默地对视，在彼此的眼睛里迫切地寻找答案，即使问题本身就是一篇未解的谜语

——

“我把你送上山来，就是希望你下次遇到危险之时，有自保之力”

“我答应过羽兄，一定会替他照顾你”

——

桑祈再次陷入混沌的梦境，她已经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直到晨起锻炼之时，手中的剑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使出了那一招晴岚分水，众星拜月

“小姐，这招是什么时候学的，怎么没见你用过？”

桑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像，梦里学的”

莲翩显然不能理解她的意思，只是以为小姐又在逗弄自己，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刚刚闫小郎来寻你，现在正在花厅里陪老爷喝茶，小姐换身衣服过去吧？”

“闫炎？”

“是呀”

——

看到灵雾峰的地图时，桑祈有一瞬间的恍然，她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这种感觉

那些梦，像是预言，一次一次地告诉她，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桑祈只觉得自己的命运被别人所掌控，推着她走向既定的结局，这让她很不甘心

她见识过塞外的广阔天地，策马扬鞭，狩猎浴血，所以绝不可能甘心让自己困于一方天地，更不可能甘愿受人摆布

即使是什么命运

不可违抗的天命，真的，不能改吗

她是一个天生叛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