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拍卖会开始了。
一件件拍品被呈上来——有古董字画,有珠宝首饰,也有西洋来的新奇玩意儿。主持人每介绍一件,台下便有人举牌叫价,你来我往,气氛逐渐热烈。
丁程鑫没什么兴趣,只是随意看着。
灯光璀璨,人声嘈杂,他靠在椅背上,渐渐有些昏昏欲睡。
忽然,主持人的声音提高了些:“接下来这件拍品,是一对上好的翡翠玉佩。据说是前朝宫中流出来的物件,成色极好,起拍价五千大洋。”
丁程鑫的目光落在那对玉佩上。
碧绿的翡翠,种水极佳,雕工精细,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柔和的光泽。玉佩是如意云纹的样式,一对并在一起,恰好合成一个圆,寓意“圆满,成双成对”

喜欢?
秦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温柔。
丁程鑫摇了摇头
没有,就是看看。

秦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目光在那对玉佩上停留了片刻。
拍卖进行得很激烈,那对玉佩很快被叫到了一万大洋。叫价的是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眉眼间带着点纨绔气,跷着二郎腿,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两万。
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全场安静了一瞬。
丁程鑫转头看去,叫价的是闫翔宇。
何观霖也愣住了,小声拽了拽他的袖子说
你疯了?两万买一对玉佩?

闫翔宇没理他,只是看着拍卖台,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年轻人不甘示弱,瞥了闫翔宇一眼,又举了牌:“两万五。”

三万。
闫翔宇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全场哗然。三万大洋,足够买下一座小公馆了。窃窃私语声四起,人们交头接耳,猜测着闫少帅为何对这对玉佩志在必得。
年轻人犹豫了,看了看身边的同伴,又看了看拍卖台上的玉佩,最终还是放下了牌子,脸色不太好看。
“三万第一次!三万第二次!三万第三次——成交!”
一锤定音。
玉佩成交,侍者捧着托盘送到闫翔宇面前。他接过盒子,看都没看,直接塞给了何观霖。

拿着。
何观霖愣住了,捧着盒子不知所措
给我?


你不是说想要吗?
我什么时候说想要了?


你刚才说,‘那玉佩真好看’。
何观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说了那句话,但只是随口一说。在闫翔宇叫价之前,他凑到丁程鑫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那玉佩真好看”,谁知道这人耳朵这么尖?
丁程鑫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
闫翔宇这人,表面冷硬,像块化不开的坚冰,实际上对何观霖还挺上心的。
只是这上心的方式,实在让人哭笑不得。他看了看何观霖手里那个精致的锦盒,又看了看闫翔宇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觉得这两人倒也有趣。
拍卖会结束后,众人移步到隔壁的宴会厅用晚宴。
长条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满了银质的餐具和水晶酒杯。冷盘已经上了,精致的点心码得整整齐齐。侍者穿梭其间,托着盛满香槟的托盘,脚步轻快而训练有素。
丁程鑫正和何观霖说话,忽然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带着凉意,像蛇一样从皮肤上滑过,让人极不舒服。他微微侧过头,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
一个穿着墨绿色丝绒旗袍的中年女子正盯着他,目光有些不善。
那是秦祺的继母,秦夫人。
她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一杯酒,嘴角挂着得体的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寒意。那目光在丁程鑫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转向别处,仿佛刚才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但丁程鑫知道,那不是不经意。
他收回目光,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警惕起来。1
催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