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书是打开的,摊开的那一页上画着一个复杂的法阵图,旁边用古老的文字做着注解。
丁程鑫虽然看不懂全部文字,但能认出其中几个反复出现的符号——与“影魔”仪式法阵上的核心符文高度相似。
景程这是一本……关于如何与‘影魔’建立联系,甚至借用其力量的手记。
丁程鑫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继续说
景程而且从墨迹和笔记看,不是古代留下的,是……有人在近期还翻阅过。
凌祺立刻用通讯器联系基地,通知项源调查档案。
凌祺项源,查一下档案管理局近期,特别是过去半年内,有权限进入地下藏书库的人员名单。
凌祺包括工作人员、学者、甚至……清洁人员。
项源明白。另外,郜翔和佟文耀两组已经完成探查,正在返回路上。
项源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清晰明了的汇报着情况。
项源钟楼地下室发现了一个未完成的法阵,已经处理。
项源地铁隧道里有少量使魔活动迹象,已清除。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凌祺发现了重要线索,可能涉及古代叛徒和现代内应。
凌祺简略汇报情况。
凌祺我们收集证据后立刻返回。
结束通讯,凌祺小心地戴上手套,开始翻看那本古书的其他页面。丁程鑫则用异能感知整个房间,试图寻找更多线索。
景程这里。
丁程鑫忽然蹲下身,从石台底部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里,抠出了一小片撕碎的纸屑。
纸屑很新,上面有打印字体的残迹。丁程鑫仔细辨认后说
景程……会议记录……‘星辉’计划……预算审批……
凌祺星辉计划?
凌祺皱眉问。
景程听起来像是某个官方或半官方的项目名称。
丁程鑫一边将纸屑小心收进证物袋,一边继续说
景程如果能查到这是什么计划,说不定能揪出内鬼。
两人又仔细检查了整个房间,确定没有其他遗漏后,带着古书和纸屑撤离了藏书库。
返回基地的路上,丁程鑫一直沉默着,眉头紧锁。
凌祺在想什么?
凌祺一边开车,一边问。
景程我在想那个古代叛徒。
丁程鑫低声说。
景程如果他真的成功引导了部分‘影魔’力量……那力量去了哪里?
景程是消散了,还是……传承下来了?
凌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问出了心里想说的
凌祺你是说,‘影魔’在这个世界可能有‘代行者’,而且代代相传?
景程不一定是主动的代行者。也可能是无意识的‘载体’。
丁程鑫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无情的说出事实。
景程就像传染病,通过血脉或某种印记传递。
景程如果真是这样,那‘影魔’对这个世界的渗透,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早、更深。
这个推测让人不寒而栗。如果“影魔”的阴影早已缠绕在这个世界的根基上,那么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是在斩断新生的触须,还是在对抗早已盘根错节的古老诅咒?
回到基地时,郜翔和佟文耀两组人已经在了。
项源正在分析他们带回的数据和样本。
项源关于‘星辉计划’,我查到了。
项源的脸色很难看
项源这是二十年前,由市政府牵头,几个大型企业和研究机构共同参与的城市安全升级计划。
项源名义上是加强城市基础设施的抗灾能力,但实际上……
项源计划的一部分涉及到对‘异常能量现象’的研究和防御。
叶小轩这听起来是好事。
叶小轩不解。
项源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项源调出一份加密档案的截图,继续说
项源计划的第三阶段,有一个高度保密的分支项目,代号‘暗星’。
项源项目的目标是‘研究并尝试可控利用异常能量,以提升城市防御体系的主动威慑能力’。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佟文耀‘可控利用异常能量’……
佟文耀一字一顿地重复
佟文耀他们疯了吗?那是‘影魔’的力量!
项源更糟糕的是,‘暗星’项目在十五年前突然被叫停,所有相关资料被封存,项目组成员……有一部分死于意外,有一部分失踪。
项源继续道
项源而叫停的时间点,正好与地铁三号线施工事故,以及档案管理局地下藏书库最后一次官方检修的时间吻合。
所有的线索开始拼凑成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景。
二十年前,某些人打着“城市安全”的旗号,开始秘密研究“影魔”的力量。
十五年前,研究失控,造成了事故和伤亡,项目被紧急叫停。但有些人并未放弃——或者,被“影魔”的力量诱惑,转入了更隐秘的研究。
郜翔内鬼很可能就在当年‘暗星’项目的幸存者或相关者中。
郜翔也沉着声分析
郜翔甚至可能已经渗透进了我们现在的情报或决策层。
凌祺的眼神冷得像冰,同时做出了最合理的调度。
凌祺项源,调出所有能查到的‘暗星’项目相关人员名单,无论生死。
凌祺郜翔,你秘密调查市政系统内,特别是能接触到‘星辉计划’档案的高级官员。
凌祺文耀、小轩,你们协助项源分析那本古书,看能否找到更多关于古代叛徒和现代联系的线索。
景程那我呢?
丁程鑫问,他想知道自己能不能一起行动。
凌祺你继续休养,同时……
凌祺看向丁程鑫,说
凌祺我需要你的感知能力,对基地内部进行一次‘扫描’。
凌祺如果内鬼存在,并且与‘影魔’有深度联系,他身上一定会有能量残留。
这个任务既重要又危险。如果内鬼真的身居高位,丁程鑫的扫描很可能会打草惊蛇,甚至将自己置于险境。
景程我可以做到。
丁程鑫几乎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景程但需要你的掩护。
凌祺点点头
凌祺我会安排的。
接下来的几天,基地在表面平静下暗流汹涌。
丁程鑫以“康复期异能适应性训练”为名,在凌祺的陪同下,随机出现在基地各个区域。
他看似在练习异能操控,实则将感知力如细雨般渗透到每个角落,寻找着那丝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黑暗气息。
进展缓慢而令人焦虑。
基地太大,人员太多!
丁程鑫又不能明目张胆地进行深度扫描,以免惊动可能存在的内鬼。
以至于三天过去,一无所获。
第四天傍晚,丁程鑫和凌祺在基地顶层的观景台“训练”。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大半个基地和远处的城市。
丁程鑫闭着眼睛,将感知范围扩大到极限。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这种大范围但精细的感知对他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负担很大。
凌祺站在他身侧,看似在警戒,实则随时准备在丁程鑫撑不住时中断扫描。
忽然,丁程鑫的身体微微一僵。
景程找到了……
他睁开眼睛,瞳孔微微收缩
景程能量反应很微弱,很隐晦,但确实存在……在……
景程地下三层,技术分析区的备用服务器机房方向。那个人正在移动……
凌祺立刻通过加密通讯联系项源。
凌祺查一下现在谁在备用服务器机房附近。
几秒后,项源回复
项源监控显示,五分钟前,后勤部的陈副主管以‘例行设备检查’为由进入了该区域。
项源他目前还在里面。
陈副主管,陈志远,五十二岁,在基地工作超过十五年,负责后勤物资管理和部分基础设施维护。
性格温和,做事严谨,是基地里的老好人形象。
凌祺居然是他……
凌祺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景程不一定是主动的。
丁程鑫低声说
景程我感知到的能量反应……更像是长期接触污染物导致的‘沾染’
景程而不是主动修炼或契约带来的‘共鸣’。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影响了。
凌祺但无论如何,他是突破口。
凌祺当机立断,分配任务。
凌祺项源,屏蔽备用服务器机房及周边区域的监控,制造五分钟的‘故障’。
凌祺郜翔,带两个信得过的人,在机房外待命。我和景程现在就过去。
“明白。”
景程小心。
丁程鑫提醒凌祺。
景程如果他是被长期沾染的,那接触他的‘源’一定更危险。
凌祺我知道。
凌祺握住丁程鑫的手,轻轻捏了捏。
凌祺跟紧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