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选了代价最大的

“破晓”行动的后续，是在一片沉重和混乱中完成的。

最高级别的医疗救援队很快赶到，将重伤昏迷的丁程鑫、肩胛骨被贯穿失血过多的郜翔、精神遭受严重侵蚀左眼暂时失明的佟文耀，以及透支严重的凌祺，紧急送往了异能安全局下属的最高保密等级医疗中心。

叶小轩因为治愈能量耗尽且情绪波动太大，也被要求一同前往观察。项源和宋禾霖伤势较轻，负责处理现场收尾和报告。

医疗中心内，气氛凝重。

丁程鑫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因为他不仅精神力严重透支导致核心受损，身体也因空间反噬出现了多脏器轻微出血和机能紊乱，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靠维生设备和叶小轩等人轮番输入的温和治愈能量维持生命体征。

医生和几位擅长精神领域的老顾问会诊后，面色都很沉重，都说丁程鑫能否醒来、醒来后会不会留下严重后遗症，都是未知数。

而郜翔的手术很成功，骨刺被取出，伤口在叶小轩和医疗异能的帮助下开始愈合，但是也是需要时间恢复，并且右臂短期内无法发力。

佟文耀左眼的侵蚀被叶小轩拼死遏制住了，保住了眼球，但视力严重受损，需要长期治疗和适应，精神上的创伤也需要慢慢抚平。

凌祺透支严重，但主要是异能耗尽和轻微内伤，修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只是他眉宇间那股化不开的沉郁和时不时望向重症监护室方向的担忧眼神，让所有人都感到心疼。

宋禾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郜翔病床边，握着他没受伤的手，眼睛红肿着。

项源承担起了临时协调和照顾大家的责任，虽然他自己也疲惫不堪，但依旧温和地安抚着情绪低落的佟文耀和叶小轩。

叶小轩是最自责的一个。

他觉得自己能力不够，如果自己再强一点，或许就能更快净化文耀哥的侵蚀，或许就能有余力阻止景程哥使用那么危险的能力。

“都是我的错……”他常常躲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好在有佟文耀笨拙地安慰，以及项源温和的开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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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郜翔的情况稳定下来，可以坐起身了。

他看着趴在床边睡着眼下带着浓重青黑的宋禾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宋禾霖立刻惊醒，紧张地问

郜翔声音还有些沙哑，他看着宋禾霖憔悴的脸

宋禾霖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他扑到郜翔怀里（小心避开了伤口），哽咽着说

郜翔用没受伤的手臂轻轻搂住他，动作有些僵硬，但很坚定

这句承诺，很轻，却很重。

宋禾霖在他怀里用力点头，泪水浸湿了他的病号服。

劫后余生，让两人的心靠得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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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文耀的左眼缠着纱布，情绪很不稳定，时而暴躁，时而消沉。

他恨那个伤了他的使魔，更恨自己不够强，拖了大家后腿，尤其是想到景程哥为了救大家变成那样，他就痛苦得不行。

叶小轩每天都会来陪他说话，用自己恢复了一些的治愈能量帮他温养受损的视神经和精神。起初佟文耀很抗拒，觉得自己不配，但叶小轩很坚持，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心。

叶小轩握着佟文耀冰凉的手，轻声说。

佟文耀沉默了很久，反手握住了叶小轩的手，握得很紧。

纱布下的眼角，有些湿润。

这份在伤痛中滋生的依赖和情感，悄然改变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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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祺恢复得最快，但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两件事上

一是处理“破晓”行动的后续报告，分析从“圣所”带回的少量残留物以及追查可能漏网的线索。

二是守在丁程鑫的重症监护室外，透过玻璃看着里面昏迷不醒的人，每次一站就是很久。

他的脸色依旧冷峻，但眼下的青黑和眼神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痛楚与自责，谁都看得出来。

项源曾委婉地劝他多休息，他只是摇摇头。

凌祺看着玻璃窗内丁程鑫苍白的脸，声音低沉，

项源叹了口气，安慰着说

凌祺没有回答，只是放在窗台上的手，微微收紧。

是啊，他总是选择代价最大的那种……保护队友，保护他。

这个认知，像一根刺，扎在凌祺心里，让每次心跳都带来细密的疼。

【凌祺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34%。】

【注意：攻略对象情感发生剧烈变化！】

可惜，昏迷中的丁程鑫听不到系统的提示。

这34%的好感度，是在血与痛的洗礼中飙升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