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这就是他们的正道？

幽冥深渊一役，魔君与林祺联手粉碎大长老与凌夜阴谋的消息，以及搜获的大量确凿证据很快被有选择地公之于众。

然而，结果却并非丁程鑫所期望的澄清与和解。

正道之中，以天衍宗、御兽山等几个与栖霞门交好，或本就对魔族敌意深重的宗门为首，联合部分激进修士，发出了强烈的质疑与抨击。

“魔头之言，岂能尽信？焉知这不是魔族自导自演，弃车保帅？”

“林祺仙尊恐是中了魔族诡计，或被那魔君以邪术迷惑！”

“即便凌夜有罪，魔族屠戮栖霞门是事实！魔君整顿内部？谁知是不是在积蓄力量，准备更大的阴谋？”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些声音甚嚣尘上，加上大长老一系覆灭后，某些原本被其暗中贿赂或控制的正道人士为自保而煽风点火，使得主流舆论并未转向理解，反而对魔族的敌意更加浓烈，甚至开始隐隐质疑落云宗特别是林祺的立场。

更糟糕的是，或许是察觉到了危机，或许是内部激进派占了上风，以天衍宗为首的几个宗门，竟然开始频繁在边境挑衅，制造摩擦，甚至故意将伤害边境凡人百姓然后渲染成“魔族入侵”，煽动民意。

丁程鑫严格约束部下，甚至数次下令后退避让，将抓到的挑衅者交由中间势力遣返，并公开出示证据澄清。

然而，退让被视为软弱，澄清被当作狡辩。

魔族保护边境附近被战火波及的凡人村落的行为，也被曲解为“收买人心，图谋不轨”。

林祺在落云宗内承受了巨大压力。

他带回的证据和亲身经历的报告，得到了掌门和部分长老的认可，但宗门也无法完全违逆“大势”，更无法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林祺试图斡旋，呼吁众人冷静调查，却收效甚微。体内的邪魔诅咒虽被丁程鑫以精纯魔元和魔族秘宝暂时压制，未影响神智，却时时发作，带来冰火交煎般的痛苦，也让他无法全力施展修为。

他看着往日标榜“正义”、“苍生”的同道，为了各自私利或狭隘的仇恨，不断推波助澜，无视真相，甚至不惜牺牲凡人性命作为筹码。

而那个被视为“万恶之源”的魔族，却在丁程鑫的严令下，展现出难以置信的克制与纪律，甚至保护着那些被正道“大义”遗忘的蝼蚁。

这种颠倒，让他心中的信念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那56%的好感，在现实的荒诞映照下，化作了更深沉的认同与……某种背离原有轨道的冲动。

林轩和季耀文常伴他左右，他们同样目睹了这一切，心中愤懑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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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边境又起冲突。

天衍宗一支队伍故意袭击了一个受魔族暗中保护的流民聚集点，造成死伤，并反诬魔族屠杀。

丁程鑫率军赶到时，看到的已是惨状。他怒极，却依然强忍，下令救治伤者，收殓死者，并擒住了几名未来得及逃走的天衍宗弟子。

就在他准备再次通过渠道交涉时，林祺、林轩、季耀文却意外地一同来到了这里。

他们看到了现场，听到了幸存者的哭诉，也看到了那几名天衍宗弟子在铁证面前犹自狡辩、辱骂魔族“低贱”、“该死”的嘴脸。

林祺的脸色，比万年玄冰更冷

他走到丁程鑫面前，看着他眼中压抑的怒火与疲惫，又看了看周围默默救助凡人眼中同样带着悲愤与不解的魔族士兵。

林祺沉默良久。

体内的诅咒似乎又在隐隐作痛，却让他更加清醒。他转头看向那几名被俘的正道弟子，又望向远方隐约可见的正道联军的旌旗。

林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带着一种决绝的冷意

他忽然抬手，一道冰寒剑气掠过，那几名天衍宗弟子身上的禁制被加强，却未伤他们性命。

他对随行的落云宗执事弟子道，那弟子脸色发白，却不敢违逆。

然后，他再次看向丁程鑫，冰蓝色的眸子里，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清明

丁程鑫心中一震

林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林轩和季耀文道

林轩洒脱一笑

季耀文重重点头，雷光在眼中闪烁

林祺颔首，最后对丁程鑫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说完，林祺带着林轩二人，化作流光离去。

丁程鑫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他隐约猜到了林祺要做什么，这疯狂的离经叛道的想法，让他血液都为之沸腾，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担忧。

【警告：林祺计划风险极高，可能导致其彻底不容于原阵营，引发不可预知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