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谁给你的胆子？

一瞬间，丁程鑫脸上挣扎与恐惧的神色忽然一收，整个人的气质在刹那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修为依旧压制在金丹，但那股历经上位、睥睨淡漠的气息却悄然流露

他站直身体，看着凌夜，嘴角勾起一丝与他平时“程谢”形象截然不同的、略带讥诮的弧度

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威慑力

“本座？”凌夜凝聚黑气的手猛地一顿，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向丁程鑫

那眼神，那语气……还有那隐隐让他体内魔功产生敬畏战栗的感觉……

“你……你是……”凌夜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丁程鑫负手而立，虽未释放魔威，但那份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却如实质

“噬心魔种”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凌夜耳边炸响！

这是魔君谢程亲自种下，用来控制核心下属的隐秘手段，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凌夜脸色瞬间惨白，凝聚的黑气不受控制地逸散，双腿一软，竟“噗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君……君上？！真的是您？！”凌夜的声音带着无边的恐惧和一丝扭曲的狂喜

“属下不知是君上降临！罪该万死！罪该万死！”他砰砰地磕头，再不见之前的阴狠从容

凌夜连忙爬起，不敢有丝毫隐瞒般，急促低声道：“回君上！一切顺利！属下把魔功伪装成静心法诀，已成功在栖霞门核心弟子中种下魔种三十七人，其中金丹长老亲传三人！

只待时机成熟，便可引发内乱，一举掌控栖霞门部分权柄，为君上大军打开门户！此次来清影宗，亦是奉……奉之前的指令，试图接触北地势力，寻觅合作之机……”

短短几分钟，凌夜说得又快又详细，将渗透的人数、方式、部分被控制者的名字都报了出来，听起来毫无破绽，眼中满是“终于又找到组织”的激动和邀功之色

丁程鑫静静听着，心中却飞速分析

凌夜所说的渗透程度，与之前他和林祺判断的隐隐吻合，细节也似乎对得上

看他这反应，似乎真的相信了自己就是魔君本尊？或许是他体内的魔种对魔君气息有本能的畏惧和感应吧

丁程鑫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一分

“是！谨遵君上之命！”凌夜恭敬应道，随即又小心翼翼问，“君上，那落云宗林祺那边……”

听到凌夜提起林祺，丁程鑫打断他，目光幽深

“属下明白！属下告退！”凌夜再次行礼，这才小心翼翼地退入黑暗，迅速消失

待凌夜气息彻底远去，丁程鑫站在原地，风雪拂过他的面颊。他微微蹙眉，凌夜的反应看似合理，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那最初的震惊恐惧似乎过于剧烈，太假了。而后面的顺从汇报又过于流畅……

不过，他透露的栖霞门渗透情况，倒是极有价值的情报

丁程鑫最终没有继续深入冰窟探查，转身返回客院

当务之急，是将这份“情报”传递给林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