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场地上最容易积灰,打眼扫过去平整的,手抹上去要留下印子。
没有人接近那一块,都瞎了似的,绕开、别脸、不言语。那里,其实不仔细看也没法发现,只是像有闷闷的回音,地上的几个褐色的点子等着被清理,可这天气,看看,大抵是要留很久了。
只是在言语间留不久的,那些在厕所里哭的,跳到天台上的,睁眼在墙角的,都留不了多久,何况这个?茶余饭后几次谈笑,也就匿迹了。且每个人嘴里都含着几个不同的版本,交流各自独到的见解,每个人咀嚼平淡校园生活里来之不易的谈资,津津有味。
大家都忙啊,忙到不注意教室失了几个人,忙到听不见厕所里的哭声,断肢痛如起跳前,墙角积雪上的红点子,被这冷天留得久极了,直到大家都不再注意。
所以五楼的窗户无声地开了,西风从缺口涌进来,呼啸着整个空楼层,替人求救呼喊。整个过程只监控的冷光照着,看窗户开了,卷的头发乱飞,一条子灰漆漆的影子大半探出去了,可又挣扎着抽回来,缩在远远的一角,痉挛一样抽搐着。那西风狂怒着,斥责这荒原上的一切。
五楼的监控记录就到这里,到那影子飞似离开。四楼的记录告诉说那影向三楼去。三楼二楼,直到二楼,那声音炸在满当当的教室里!雷鸣!刺耳也破裂,多么走投无路的悲鸣!
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
哪里是虚弱的影能制裁的了的呢?拳头和耳光招呼过来,那血沥沥拉拉打在地上殷红红地响。可是影也不会再潦倒了,不会更潦倒了,连指甲也断了,里面嵌进了血肉,挂上布片线头,影的悲鸣震荡在走廊。
充斥在西风里,吹刮过一切遗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