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老贼讨烦,对我说,也像对着自己说:“人最痛苦啊,就是干不了活了。” 对我说“你走这么多天,我会想你的,你走了我这怎么办…”
日复一日,她就兀坐在房里,门开了关,关了开,望了花就又回房,一件事说三遍..嘴里听不到什么可乐的事,但有时莫名笑的时候,嘴却能咧到后槽牙
她是不是已经觉得走过的地方都是要脏,就要没了意念,只剩下寂寞
谁知道,人间乐也好,受累也好,不敢说一定有个结果,你是栽下走了,还是攥着走了,好像总会事与愿违。一生汇成的,为自己就好。
残酷地说,我们只是尽我们所能,与你干系不多,我的视线又移回到她的背上
当我掀起她的几层衣服,我看到下坠的皮和过敏的肌肤,更为奇怪的,那脊椎的挫形,像是一根骨刺,一根被掰折的铅笔顶起微微--点皮肉,僵硬的斜着,像被拷打过的粗大的鞭痕 一切都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对...这儿"她的手搭了过来,藕皮一样的掌面朝着我贴在背上,轻微的摩挲
“啊,嘶啊…
这是第无数天,但这,却是我第一次感伤,我涌起深深地愧怍,瞪着眼一丝不苟的帮她敷上了药。红药袋在我手里攥着,我呆着,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坐的起来,拉下的衣服,走到的门口。
我发觉她回头望我,第无数次一样,我呆呆地抬着头也望着她
“快睡吧…你这屋开着灯我睡不着。”
我瞥见她的脸因摘了假牙更加凹陷合乎骷髅了,那泛白的眼睛里,与醫混杂在一起的眼珠中有着不知有多少无数次的期待与忧愁..
日日夜夜,在门口,拖到长长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