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难为水（95）

“我自己来。”

看着她吃的差不多了，黎灰把碗给了保姆，关上门。

“我们有挺长时间没有增进感情了吧。”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时希艰难起身。

她眸子暗淡无光，麻木的洗澡，漱口。

“咳……”

她突然咳出一大口血，眼前发黑。

这么快，她就要油尽灯枯了……她还能回江南吗？时希的眼睛里闪过迷茫。

她冲掉血迹，去了四楼的露台。

这里了布局和庄园差不多。

黎灰起来没看到人，眉间一拧，转头就冲出去找人，房子里能呆人的就这么几处，他找了一圈没找到，忽然想到什么，他立刻往南边的露台跑。

时希紧贴着站在护栏前，一头银发被风吹得扬起，纱袖乱舞，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她一手按在栏杆上，一手往外伸出去，单薄纤瘦的身子一点点往外探，探得脚尖都慢慢踮起来。

“你干什么！”黎灰低吼一声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攥了回来，一双眼恶狠狠地盯着她。

时希的视线收回，看向面前脸色铁青的男人，她平静地垂下眼，挣开他的手臂，“没什么，就是看看。”

看看回家的方向而已。

时希抬眸看向他，她的神情坦然、问心无愧，“黎灰，凭心而说，除了我不爱你这件事，我有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黎灰神情一顿，似乎无话可说。

“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干干净净的回江南。”

“休想，哪怕你不爱我，我也要让黎夫人这个身份伴你一生！”

“如果可以，黎灰，我希望从来没有和你相遇。”

她一字一顿说着。

“放过我吧。”时希水蒙蒙的一双眼睛看向他，几乎是在恳求，“你现在是黎家的继承人，奶奶照顾你，你的父亲也开始偏向你了，你已经有很多了，我这个不真诚的人你就放过吧。”

“凭什么？”他终于开口，含着喉间锈味一般的血腥味，“凭你满嘴谎言，凭你虚情假意？”

“那这样关着我，你会痛快吗？”她问他，“就算说我厚颜无耻，我也要说，难道不是因为我的虚情假意，你才变成今天更好的自己吗？既然它不是一把刀锋，你就不要把它视为背叛，行吗？”

不是背叛，他们之间就真两清了。不行，它必须是背叛。这么想着，黎灰笑了，笑得邪气，“没有，你没有厚颜无耻，我有今天的确都是因为你。”

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曾经肮脏，卑贱，像一条野狗，可是她说，他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伸手把他拉出去。

“可要不是你在我面前一次次装深情装痴情，我又怎么会去相信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

起初他是不信的。是她一次次靠近他，软化他的心脏，让他一步步陷进去，再难自拔。他眼底蒙了一层薄薄的水光，捏着她手腕的手愈发用力，“我原本可以在污泥里过得自由自在，是你一手把我拉了出去。”

“时希，我不会感激你，我只会恨你把我拉出去，又想撒手不管！”

“不是这样。”她摇了摇头，轻声道，“黎灰，没有谁能管谁一辈子，更没有谁的人生应该绑在另一个人所谓的爱情上。”

“你有今天，不止是因为我，是因为你也正视了你自己想要的方向。”她字字真诚，“我走了，你的人生还是你的人生，只要你多爱自己一些，就不会再过回从前。”

闻言，黎灰又笑了，一颗泪从笑意中滑落，“说来说去，你就是想算了。”

“可是，时希，是你说的你爱我，恨不得和我一生一世。”

“黎灰，我给不了你以爱之名的承诺，一个有能力的人，才有资格给别人承诺，我早就没有了爱人的能力了……”

“哼，装也要装。”

假的也必须给他变成真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