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希也站了起来,态度很是坚持不懈,“一个人要是连光都没碰过,凭什么说那温度一定会灼伤自己?”
“你是说我不敢?”黎灰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双眼分外阴冷。
“是,你就是在怕。”时希挺直了背,字字尖锐地戳破他最后一层伪装的皮囊,“所以你才躲在你的舒适区不敢走出来,可事实上,你并不喜欢这个舒适区,不然,你不会分不清这里是人间还是地狱,不会抱着求死的心态!”
时希说着其实是惭愧的,毕竟她也是一心求死的人啊。可是交易总要完成。
黎灰他分不清,他也不知道死掉是不是最好的选择,才会摆烂地活着。
“好啊,真好,时希,那你就这么过下去吧。”
一周后,黎灰出院了,有了时希的血,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后遗症完全消失。
他去了地下拳场,还强行把时希也带着。
拳场的老板带来了几个女孩,谄媚的笑着。
可是黎灰看都不看,直接让人把老板拖走了,有人看到后,自然的拿出刀,狠狠扎在他手上,被捅出窟窿的手将地板染成深红色。
“真是不识相啊。”庞尊咬了一口烟笑道,“黎灰的心思也是你能随便猜的?在那卖什么聪明呢。”
时希听着,却是被点醒了,她不也是这样吗?张文君想让她做黎灰的救世主,她以为可以一试,但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她说的话,又有几分可以真正贴合黎灰?
时间到了,宽敞的场馆里一圈旗帜飘扬,人声鼎沸,几束强烈刺眼的灯光直射中央的拳击台。
两个拳击选手早就互殴得满脸血,仍是拼了命地攻击对方。看台上的人不算多,基本上都是衣着光鲜、全身名牌的公子哥。
正在进行的不是什么正经的拳击赛事,众人将不同颜色的筹码扔向中央,亢奋地大声喊道,“揍他!揍他!怂什么!”
无数的筹码像是雨点般砸下来,侮辱的声音一句不落地传到拳击台上。
两个拳击手渐渐体力不支,打得越来越软绵无力。
见状,突然有人站起来,暴躁地大声道,“这跟女人打架有什么区别?给他们再打两针!”
…………
两个拳击手闻言有些惶恐地看向周围,绝望地摇头。
但没人会同情他们,戴着白手套的驻场医生拎着箱子弯腰钻进拳击台,拿出针筒。
梯形看台的最高处完全隐没在黑暗中,一点光亮都没有。黎灰靠着椅子而坐,身上盖着风衣,一双眼看着中央,眼中毫无波澜,思绪有些飘。
“你并不喜欢这个舒适区,不然,你不会分不清这里是人间还是地狱。”他的脑海里始终盘旋着这句话。
“太狠了点吧。”庞尊坐在一旁看着皱了皱眉,“看这架势,今天15号要赢不了得死这儿。”
中央的拳击台上,两个拳击手趴在地上恐惧地往后缩,有人上去强行将他们按住。医生照着他们的手臂就用力扎下去一针。拳击手的手臂上已经多个针眼。
“看来他们谁都活不了了?。”庞尊在一旁感慨地摇了摇头,却也没愚蠢到下去阻止,进了这个场子,就得懂这里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