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外公是个什么样的人?”唐诗杨问。
宋辞诺望着远处的山峦,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他是个很好的人。小时候我爸妈离婚之后,我妈把我丢在外公家,自己去了外地。是外公一手把我带大的。”
唐诗杨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退休前是个中学老师,教生物的。我小时候对医学感兴趣,就是他引导的。他书房里有很多医书,我没事的时候就翻着看,看不懂的就问他,他也不嫌烦,一遍一遍地给我讲。”宋辞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初二那年他生病走了。走之前还在嘱咐我,说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做一个有用的人。”
唐诗杨看到他眼眶有些泛红,心里一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阿诺,你别难过。外公要是能看到你现在这么优秀,一定会很骄傲的。”
宋辞诺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湿意逼了回去,转头对他笑了笑:“嗯,我知道。”
“而且,”唐诗杨认真地看着他,“你也不是一个人了。你还有我,还有爷爷,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宋辞诺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山风吹乱了唐诗杨的头发,阳光在他年轻的脸庞上跳跃着,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和坚定,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宋辞诺忽然伸手,轻轻拨开他被风吹乱的刘海。
唐诗杨愣住了。
宋辞诺的手指擦过他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却在唐诗杨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灼热的痕迹。
“诗杨。”宋辞诺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风吹散。
“嗯?”
“谢谢你。”
唐诗杨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他看着宋辞诺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忽然有一种冲动——想抓住他的手,想把他拉进怀里,想做很多很多他现在还不能做的事情。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他只是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谢什么谢,咱俩谁跟谁啊!”
宋辞诺收回手,也笑了。
两个人并肩坐在山间的石阶上,看着远处的云海翻涌,听着风声穿过林梢,谁也没有再说话。
但有些东西,已经在无声中悄然改变了。
下山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阳光没有那么烈了,斜斜地挂在天边,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唐诗杨忽然看到路边有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玻璃柜里插着一串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阿诺你等我一下!”唐诗杨跑过去,买了一串糖葫芦,又跑回来,献宝似的递到宋辞诺面前,“喏,给你。”
宋辞诺看着眼前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有些意外:“你怎么突然想起来买这个?”
“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唐诗杨理所当然地说,“上次在食堂吃饭,我看到你把糖醋排骨的汤汁都拌饭吃了。”
宋辞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唐诗杨会注意到这种细节。他接过糖葫芦,低头咬了一口,冰糖的甜和山楂的酸在舌尖上同时炸开,酸甜交织,恰到好处。
“好吃吗?”唐诗杨眼巴巴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