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 包饺子

“你想看的话，我可以给你看。”

唐诗杨眨了眨眼。

“但不是现在。”宋辞诺伸手，轻轻握住他悬在半空中的手腕，将他的手拉了下来，“等以后吧。”

他的手指扣在唐诗杨的手腕上，拇指恰好压在脉搏跳动的位置。唐诗杨能感受到他指腹的温度，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脉搏正在那个触碰点上疯狂地跳动，一下，两下，三下——

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唐诗杨猛地抽回手，翻身从宋辞诺身上滚下来，背对着他躺在床上，心脏狂跳不止。

“那、那就以后再说吧。”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宋辞诺侧过头，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地笑了一下。

“好。”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缕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透过窗户洒进房间，落在两个少年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寒假的日子过得比想象中更快。

自从那次在宋辞诺家里发生了一系列让唐诗杨心乱如麻的事情之后，他以为自己会尴尬、会不知所措，甚至会刻意和宋辞诺保持距离。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独处的时间。

唐爷爷不知道从哪里听说高三学生寒假要抓紧时间复习，于是给两人报了一个寒假冲刺班，每天上午八点到中午十二点，下午两点到六点，排得满满当当。晚上回到家还要完成补习班布置的作业，再加上学校留下的寒假作业，两个人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别说胡思乱想了，连多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唐诗杨有时候甚至会怀念起之前那段可以肆无忌惮地赖在宋辞诺房间里的日子。

不过，忙碌也有忙碌的好处。至少他没时间去纠结自己对宋辞诺到底是什么感觉，也不用去想那天在浴室里、在床上发生的那些暧昧到令人窒息的瞬间。

他只是偶尔会在做题做到一半的时候，不自觉地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宋辞诺。对方总是低着头，专注地写着什么，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安静而美好。

每当这个时候，唐诗杨就会在心里默默地想：

完了，我好像真的栽了。

腊月二十八那天，冲刺班终于结束了。

唐诗杨回到家，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床上，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终于解放了——”

宋辞诺跟在他后面进来，把他的书包从沙发上捡起来放好，又在玄关处把两人的鞋子摆整齐，然后才走进来坐下。

“明天就除夕了，你有什么打算吗？”唐诗杨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

“没什么特别的打算。”宋辞诺说，“往年都是我一个人过的。”

唐诗杨听了，心里忽然有点酸。他坐起来，认真地看着宋辞诺：“今年不一样了。今年你有我和爷爷，我们一起过年。”

宋辞诺微微一怔，随即弯起嘴角：“嗯。”

“对了，爷爷说今天晚上包饺子，让你早点下来帮忙。”

“好。”

那天晚上，唐爷爷擀皮，唐诗杨和宋辞诺负责包。唐诗杨，包的每一个都大小均匀，褶子整齐，摆在案板上像一排排小士兵。反观宋辞诺包的饺子歪歪扭扭的，有的像元宝，有的像包子，还有的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形状。

唐诗杨拎起一个宋辞诺包的饺子，“这玩意儿煮出来准得破。”

唐爷爷拿着个擀面杖敲了一下唐诗杨头“破了也是饺子嘛！”“能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