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未亮,一个身影从吊脚楼走出来。
楼下暗处,坐着的一个黑影忽然问了一句:“自己去?”
小哥停下了脚步,“嗯,”
黑瞎子只说了一句,“小心,天亮之后,三个小时,如果我还没见到你回来,那么,我会告诉她,并且组织营救,”
“谢谢,”小哥重新迈步,很快离开。
黑瞎子拧开一瓶水,自己喝了起来,自言自语着:“希望你能成功,”
“他成功了,你呢,能被提携吗?能得救吗?”解雨臣从屋内走了出来,坐在了黑瞎子的旁边。
“喝水吗?”黑瞎子递上了水,笑着回答了解雨臣刚才的问题,“或许吧,虽然可能机会不大,但是总是个希望,”
“你是为了这个不大的希望,所以帮他做后盾的?”
黑瞎子摇摇头,“不,我是拿他当朋友,朋友之义驱使我这么做,”
解雨臣说到:“你竟然还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人啊,”
“那是,”黑瞎子呵呵笑,“你不能因为偏见,认为我不是好人啊,其实我一直都是个好人,只是好的不明显,我觉得你应该更加深入的,了解一下我,”
解雨臣翻了个白眼,“我是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个好人,但我知道,你一定不是个正经人,”
“哈哈,那这点儿我也承认,毕竟我一直只当自己是个有趣的人,没说一定正经啊,正经人多没意思,人生本来就够没意识的了,还不过的有趣点儿,那太痛苦了,”黑瞎子感慨他活的久了就发现,很多事情其实都是浮云,世人忙忙碌碌,到头来不过是光着来,也光着去,能带走什么呢。
“你现在就挺没意思的,”解雨臣不喜欢听黑瞎子说这种话,在他心里,黑瞎子该是个不正经,不着调,也就有点死爱钱的缺点而已,但绝不该有死气。
安宁凌晨醒来就再没有睡着,因为即便是有孩子们陪着,可是小哥不在。她知道小哥出去了,而且也知道他去做什么,可是她没法拦。不是拦不住,而是她知道不是这次,也会有下次,小哥是不会死心的,他想留住她,而她舍不得小哥失去她之后痛苦,然后没法活下去。
眼泪从安宁的眼角流下,掉到了枕头上,她其实有想过,其实如果她没跟小哥谈恋爱,并且走到一起,只怕小哥还不会这样,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两情相悦,情根深种。尤其是小哥,大约她是小哥的白月光,对他影响太大,所以他偶尔有失忆的时候,可是又会因为她的出现而想起来。
这是安宁不曾预料到的,她本来还指望他失忆了把她给忘了,这样她死掉了他也不会伤心,可谁知道他竟然忘不掉,忘掉了也能很快想起来。
天亮了,孩子们纷纷起来,但是见到妈妈还在躺着睡就没有打扰,而是纷纷蹑手蹑脚的出去,谨记爸爸的话,不让妈妈为了他们而辛苦,他们可以自己去洗漱,找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