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沈从之上课时就看到余楠早早地靠在窗边等他了。

余楠柔软的长发慵懒的垂下来，像小时候曾见过的紫藤萝瀑布，沈从之知道，他移不开眼了。

她光是长发都能美得这么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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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高二十一班的人都纷纷涌出教室门，就像是沙漏，一点一点的随着人流移动。

沈从之没去教室门，而是来到余楠所在的窗口，撑着脸，慵懒至极。

沈从之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尼古丁的味道，皱了皱眉。

“来啦，”余楠注意到他，“今晚想吃什么？”

沈从之没答，而是问：“你抽了多少啊？”

“理解一下，”余楠笑了笑，“高考生的压力嘛。”

烟味呛鼻，完全盖过了余楠长发的香味。

“啧，”沈从之翻过窗，站在了余楠身边，“下次少抽点儿。”

“啧，”余楠学他，“你怎么比江迟还啰嗦。”

“啧，”江迟又是谁，沈从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想了想又“啧”了一声。

“哎呀，”余楠笑得轻快，用手轻轻抚平了他皱着的眉，“再生气就不好看了哦。”

余楠捧着他的脸，声音却像是在哄小孩儿。

距离一下子拉近，周围的人已经散光了，沈从之的脸也烫了。

余楠的手冰凉，烟味悠悠席卷着沈从之的神经，沈从之脑子一热，突然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我只为你倾倒”。

沈从之看到余楠稍有些惊讶的表情，冰凉的手也缓缓从他的脸上移开，余楠将头偏向一边，没再看他。

像是在等一个解释。

或者说，余楠此刻的心，也乱了。

“啊我是说，”沈从之慌了起来，“老师教了我们一个新句子，翻译过来……”沈从之越说声音越小，“就是这个意思。”

“是吗，”余楠没看他，低垂着眼，“原文是什么？”

沈从之将原句念给她听，想着这谎应该是圆过去了。

谁知余楠直接哼出那首歌的调调，哼完还问：“是这首吗？”

“嗯。”沈从之懊悔地摸了摸鼻子。

“想不到你们老师还准你们听歌，”余楠终于看他，像一眼看出他的想法似的，“真羡慕你们。”

“啊，”沈从之呆了呆，“嗯。”

“快走吧，”余楠提醒他，“整间教学楼可就剩我们俩了。”

出了学校，沈从之跟着余楠来到她常停摩托车的地方，沈从之还在慢慢打量的时候，余楠已经飞快地带好头盔，坐在了摩托车上。

余楠冲沈从之向后偏了偏头，示意他坐上来。

余楠看沈从之犹豫不决，于是问：“怎么不上来？”

沈从之盯着余楠的摩托车，傻眼了的表情和他的长相完全不搭。

“我，”沈从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余楠身后空出的位置，“坐你后面？”

“嗯哼，”余楠说，“不然呢，你会开？”

沈从之老老实实回答：“不会。”

“那就上来。”余楠斩钉截铁。

沈从之慢悠悠地带着头盔，想趁机拖延一下时间，可看到余楠也是不疾不徐的表情后便放弃了。

带好头盔后，长腿一跨，直接坐了上来。

“你要是不抱紧我的话，”余楠瞟了眼沈从之拘谨的手，“会很危险的。”

沈从之能想象被甩出摩托车的卑劣场景，于是哂哂地抱紧了余楠的腰。

余楠的腰肢软而纤细，在宽大的短袖下藏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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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余楠骑摩托车的技术，沈从之怎么可能掉得下来。

这是出于余楠的坏心思。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她，毕竟是沈从之先开始让她慌乱的。

余楠并不反感心脏乱踩着节奏跳动的心情，在遇见沈从之之前，这是第一次。

是正值青春的干净少年让她感受到了最纯真，最幼稚的方寸大乱。

余楠希望以后沈从之能勇敢到真正看着她的眼睛说，

余楠，我只为你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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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楠不知道，这句话沈从之已经对她说过无数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