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楠和沈从之是走回学校的,就算是打车回去她也不放心,她太想把沈从之保护好了。
余楠低头边走边踢着石子儿,余光却总是瞟着沈从之,有时候一不小心对视上,余楠也不会急着马上移开,反倒是让沈从之无措了起来。
一路上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什么话,他们两人感受着八月末透过树叶缝隙而形成光斑的烈阳,但是很奇怪,他们听着令人想要一把拍死的蝉鸣竟一点儿都不浮躁,因为彼此都在对方身边,所以心儿特别静。
他们是并肩走的,余楠突然很想相信在脑海中冒出的一个画面:他们直到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之后,都还是这样并肩着,没有过分的亲昵,他们彼此尊重,相敬如宾。
这是余楠所能想象的,最美好的画面,不管是以什么身份。
至于其他的,余楠不敢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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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之没想到余楠体力这么好,从将近城内走到学校这个略有些僻静的后门,余楠甚至连气儿都没喘一口,反倒是沈从之扶着墙边喘的上气儿不接下气儿。
沈从之看到余楠投来鄙夷的目光,又把气儿咽回去,现在沈从之只觉得有一股血腥的味道充斥在咽喉里。
沈从之再次吐槽,余楠是真的狗。
而余楠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笑了笑说:“歇会儿吧,我也挺累的。”
“嗯。”沈从之知道余楠是为了安慰他,但却还是没出息地答应了。
在歇的过程中,沈从之看到余楠去旁边儿接了个电话,因为是背对着的,沈从之看不见余楠的表情。
直到余楠挂了电话,沈从之以为余楠就要走过来的时候,理了理卫衣帽子又轻咳了两声嗓子,可余楠又转身打了个电话。
沈从之看见她没说几句就挂了。
“行了,”余楠走到他跟前儿,“进去吧,晚饭我再联系你。”
“那你呢?”说完这句话,沈从之都想抽自己。
最近说话是真的越来越不过脑子了啊。
“我啊,”余楠冲他笑了笑,“去外面转转,找找有没有什么不错的饭店。”
假的。
沈从之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确实没有什么需要真实性的理由,但沈从之光是想到这点就已经烦躁不堪了。
沈从之知道这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于是点了点头,说了句“注意安全”便转身离开了。
沈从之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余楠接近他是带着目的来的。
一想到这个,沈从之就感到空前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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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楠知道这小爷难伺候,便也没管那么多。
孙哥电话里说得不清楚,安排好江迟守在沈从之身边后,以防万一,余楠还是打算亲自去看看。
在路边随便打了辆出租车就即刻前往。
余楠害怕太顺利的事,所以不管遇到什么,提起的永远是她无休止的防备。但每每在沈从之身边,她才感受到了迟来的疲惫席卷身体的每个角落,这让她变得软绵绵的,和在摩托车上的漂浮感不同,在沈从之身边,余楠是真正感受到了“他在”的真实感。
所以,她一定要保护好沈从之。
为此她不惜付出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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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楠来的时候叼了根烟,打开里屋的门时,看见两个贼小子被孙哥五花大绑地圈在地上。
而一旁的孙哥满意地上下打量着。
余楠咳了两声。
“哟,”孙哥笑着迎上来,“你可算来了,我可等了有一段儿时间了啊。”
余楠笑了笑,说:“这什么情况啊?”
“都招了,”孙哥抬眼望着他俩,“先开始嘴巴闭得死严死严的,搞了点儿动作没一会儿就都说了。”
“是那边儿的人吗?”余楠问。
“不是,”孙哥眉飞色舞,“一个新的破组织,看都能看出来,你瞧这俩小孩儿才多大啊。”
“别放松警惕。”余楠提醒到。
“是是是,”孙哥像个老顽童,又忧愁了起来,“唉,不过都是生活所迫啊,我像他们这么大点儿的时候,像你这么大点儿的时候……”
孙哥看了看余楠,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害,”余楠看起来不以为意,“生活所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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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余楠离开,来到学校后门,抽了整整一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