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步流星地走进来,顾慎言急忙跑上来:“小林?你怎么回来了?周处长,您这是......”
周耀庭先请我坐下,然后介绍道:“顾主任,这位可不是你们口中的小林了。来,我介绍一下,林楠笙林少将,刚从重庆回来,接任上海站站长一职。”
顾慎言打量着我,很快换了笑容,笑道:“好小子,这是平步青云了啊。那我老顾以后还需仰仗仰仗你了。”
我连忙接过话瓣:“别啊老顾,您还是我的老师呢。那个老周,你先去忙吧,局座的调令直接会下达到我这,我得好好跟老长官叙叙旧喽。”
周耀庭一听,陪笑着赶往陈默群办公室。
顾慎言立马拔枪要挟住我:“说吧,林楠笙。”
“老顾你着什么急,先告诉我贞贞在哪儿。”
“林楠笙,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叹了口气,在他的手掌心比划着;老顾看完,不禁暗下脸来。随后起身把门关上。
朱怡贞还在迫切地等着老顾,但没想到是我。
我望着她消瘦的脸庞,眼神变得犀利。就这么撑着不说话,一直到陈默群和王世安下来。
陈默群刚被周耀庭骂了一顿,心情很不好。而王世安更不对劲,这林楠笙是站长了,自己就没有可升之位了。他回来可真是个祸害。
我冷淡地瞄了眼他们,问后面赶来的赵京隆:“京隆呐,有没有什么电话?”
赵京隆摇摇头,表示没有。
我轻笑了声,戴笠这是等着我给他打呢。
陈默群闭着眼,敲了敲桌上的电话。我调皮地白他一眼,打通了戴笠办公室的电话。
“喂。”
“局座,是我。我已经到上海了。”
“楠笙啊,以后不要那么着急,好歹等等我的飞机。”
听到这话,我震了一下,想必戴笠已经知道了事情。我向他请罪:“对不起局座,我这确实有事,等回重庆述职,我亲自向您请罪。”
“你应该好好谢谢齐五,要不是他拦住陈立夫,你现在就是中统的入幕之宾,军统的死人了。”
我挂掉电话,心里骂陈立夫祖宗十八代。
陈默群呲笑一声,睁眼看着我:“林楠笙,你跟戴老板玩,小心给自己玩着火了。”
我不吱声,回头吩咐赵京隆:“你去把朱怡贞送回家,在没找到证据之前,全程二十四小时监视。还有,去买些上等的铁观音,叫人给毛秘书长送去。”
王世安见我要走,立马追上来拍马屁:“小......林站长,这快要中午了,您看?”
我歪头瞄了眼陈默群,说道:“就在食堂吃吧。王副站长,局座的调令没下来呢,我现在还不是站长。陈站长,您赏个脸,跟我们一块?”
陈默群摇摇头,王世安还在拍马屁:“哎呀这怎么行,我知道一个好地方......林站长,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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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去了,我都要在临时办公室生蛆了,还不见戴笠的调令下来。
根据前世,离陈默群回重庆述职、叛变的日子不远了,我更加心如急焚,伸手给毛人凤打了个电话。
接的是他的秘书,说他今天中午和戴老板喝醉了,正在办公室躺着。我静下心来,跟秘书说了几句玩笑话,便动身前往蓝心洁所在的舞厅。
舞厅中午休息,我点了陈默群前世喜欢吃的牛排、蘑菇汤和解百纳,自顾自的吃起来。
“林楠笙。”
陈默群搂着蓝心洁,坐在我面前。我还在因为调令的事生闷气,没去搭理他。他哄蓝心洁先过去,随后点了跟我一样的,一边吃一边问:“我听周耀庭说,戴老板的调令没下来?”
我狠劲切着牛排,像是它跟我有仇似的:“局座在吊着我,他在等我一个解释。”
“你这三个月是怎么混过来的,一点长进都没有。林楠笙,我以为你现在能心智成熟点了呢。”
“老陈我知道你对我抱有意见,我也知道中统跟军统不对乎,陈立夫那个小人自从那件事以后就对我紧追不舍,我能怎么办?”
“你当时救戴老板时,就不应该捎带着也救了他。陈立夫这人,他想要的东西就必须得到。”
我郁闷地喝着汤,突然发起疯来,冲陈默群嚷嚷:“不行我去干掉他,这样局座也算是少了些障碍。”
陈默群瞪我一眼:“你能活着回来吗,我还能看到林站长吗?”
我瘪瘪嘴,索性把解百纳混进汤里,就这么喝了。
毛人凤晚上才给我来电话。
我写完行动报告给赵京隆,才慢吞吞地接上:“主任,您醒完酒了?”
毛人凤用的是近乎哄人的口气说:“你哥哥我不是因为你这事才去跟局座买醉的吗,我收到你的茶叶了,很好。跟你说个事,局座和陈立夫最近准备要合作一下,查查GD的联络点;这说明什么,说明局座已经消气了。”
我冷漠地说:“没事,反正老陈过几天要回重庆述职,我去见见局座。顺便给他请罪。”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老顾坐在旁边听,用质疑的目光盯着我;我抓住他的手,感受着他的温度:“老顾,朱怡贞同志就拜托你了。告诉她,小心孟安南。”
顾慎言打量我:“我还是不相信你能加入GD。”
“你信不信无所谓。我的准则是救这个国家,还有身边的人。过几天我和老陈回重庆,王世安主管站里,你一定要保护好同志们,替我向老纪问个好。”
我拿起帽子,轻轻地关上了门。
顾慎言抿抿嘴,不是他不信,这暗号也对过了,没有理由不信。
但这个林楠笙好像在隐藏什么,从他提前回上海救朱怡贞到现在,他是越来越摸不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