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群的到来,朱怡贞明明是害怕,却因为我的几句话无形添了几分勇气。
她坐在审讯室里,思索着刚才我说的话;既然这个林楠笙是军统高官,那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帮她这个疑GD?
想着想着,胡道义就拿着笔和纸,进来问供。
朱怡贞瞪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胡道义逼她:“像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最怕疼了。你要再不说,就别怪我了!”
朱怡贞哼笑了声,骂了句狗东西。胡道义刚想上电椅,一直在外面的陈默群制止了他:“胡道义你先慢着!”
胡道义不解,顾慎言默默地拿出了重庆发来的电报,念了出来:“朱孝先是我党重要结交企业家,陈站长万事要三思。---戴笠亲启”
陈默群和胡道义心中一沉;重庆这么快知道了?还是戴局亲自写的?朱孝先好手段。
朱怡贞知道是谁在背后捣的鬼,不禁笑出声:“你们就这点能耐吗,果然是欺软怕硬。现在能把我放了吗?”
陈默群气得大笑,叫王世安来:“请朱小姐到会宾室吧。把被子什么的都准备好。朱小姐,例行程序,需要您父亲亲自来接您。”
朱怡贞瞄了眼顾慎言,老纪跟她说过,这位就是邮差。顾慎言皱眉,这孩子的父亲怕是不知道?那又是谁帮她?
一声令下,朱怡贞被带到会宾室,众人该散的散,该忙的忙。
顾慎言欲说还休,只能利用午休时间去买些清淡的,打通好守着会宾室的人,把饭食给送进去。
朱怡贞以为是军统的吃的,一概不吃。
陈默群那边还在找证据,殊不知那个决定整个上海站的人提前到达了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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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飞机,我恨不得直接把上海的空气直接吞进去。前世和现在从没求过什么人,就因为这事,把戴雨农、毛齐五全求遍了,还抢了中统陈立夫的专用飞机......我抬头望向天空,军统的人情好办,不知这中统的人情该怎么还。
上海还是上海,希望人也是人。
这时候的朱怡贞,还琢磨着怎么办,外面就传来了喧闹。
听这声音,应该是自己亲爹。朱怡贞开始慌了,父亲可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出事没问题,可别把父亲搭进去。
陈默群高傲的看着朱孝先,说:“朱先生现在不应该在重庆吗,怎么在这儿呢?”
朱孝先骂道:“你们这群疯狗,我女儿呢!”
陈默群笑了几声,随后叫胡道义把朱怡贞带过来:“朱小姐,看来你的父亲并不知道这回事呢。”
朱怡贞咬紧牙关,说道:“那你们的戴局长亲自发的电报,你们还不信吗?”
“朱小姐,电报是可以伪造的,你的老师没教你?这什么GD啊,这么重要的事都没教。”
朱怡贞摁住要发火的朱孝先,瞪着陈默群。
胡道义在一旁看着点,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便问陈默群需不需要开始行动。他大手一挥,在顾慎言不经意的惊恐下,摁着朱怡贞的脖子就往门外带。
此时的我,正和赵京隆欢乐的吃着早饭;我有些惭愧的看着他,前世欠他的太多了。
突然他想起来件事:“完了,任务!”
他正要走,我拽住他,说:“你哥我都是要成站长的人了,这几个月在重庆,不了解上海的事。这回任务带上我,正好我也去见见站长。”
赵京隆一想也是,拽着我就上了黄包车。
陈默群和孟安南坐在车里,看着前方被特务包围的GD,使劲往孟安南身上抽了几鞭:“你滚下去,跟那群GD跪一块,获取朱怡贞的同情心。”
孟安南吃痛下车,踉跄着走到朱怡贞面前。
朱怡贞终于肯关心关心他了,忙问他伤势怎么样;他摇摇头,随后晕倒在坑里。
陈默群看时机差不多了,下车,拔枪,打死了几个GD,动作简直是一气呵成。朱怡贞看在眼里,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今天是逃不过了。那个叫林楠笙的,来世再还你人情吧。
就在这剑拔弩张时,赵京隆颠颠地跑过来,告诉胡道义林楠笙回来了。陈默群猛地一回头,就发现我双手插着兜,一脸想毙了他的神情。
胡道义甩开赵京隆,恶狠狠地喊道:“林楠笙!你他妈还有脸回来!来人,把他给站长抓过来!”
“我看今天谁敢。”
特务们纷纷停下脚步,你看我我看你。赵京隆还在解释我的事,被陈默群用枪指着脑门;我上前扒开他的枪,在众人的惊恐下解开捆绑着贞贞的绳子。
陈默群脸色阴沉:“林楠笙,谁让你给她解开的?”
我含笑地看着他,一步步逼近:“局座的电报你们上海站没收到吗,还是你们要抗令啊?”
王世安一看表现机会来了,指着我鼻子骂道:“林楠笙!戴局长的名讳是你叫的吗!你的叛逃,让我们站里损亏了多少?站长现在不毙了你就不错了,还敢......”
“王世安,你给我闭嘴。这儿还轮不到你讲话。”
王世安还想说点什么,被陈默群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扶着贞贞,让她先回站里。陈默群在她走时,一枪打在了我脚边的地上;赵京隆大喊:“站长您这是干什么!林大哥是自己人呐,他就是重庆派过来的新站长啊!”
陈默群不可置信的死盯着我,我摘下墨镜,冲陈默群竖起了个大拇指:“陈区长您可以!打人打自己人来了。”
王世安还想狡辩些什么,余光看到周耀庭赶过来,心想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不禁出冷汗。
周耀庭对我敬了个礼,骂陈默群:“你疯了?抓人抓魔怔了?谁都敢打?这位是林少将,是上海站的新站长,更是重庆来的特派员!”
这回该上海站的人懵了。
我哀怨地白了周耀庭一眼:“什么新站长,局座的调令不还是没下来吗。在我的心里,陈区长还是我的站长,老周你这么说可就卷我脸了啊。”
周耀庭赔笑,他自然知道这林楠笙什么来头,刺杀上村净的功臣、救了戴局两回,可谓是军统史上最年轻的少将。
陈默群眼神晦暗,林楠笙这三个月是去重庆升官了?
王世安神情紧张,说了点什么:“那个,林少将,我刚才有些唐突,您别介意......”
我摆摆手,用着熟悉的调子回复他:“王副站长哪里的话。按规矩来说,您和区长还是我的老领导呢。不用叫我林少将,像从前那样叫我小林便好。”
陈默群和周耀庭面面相觑,这辈分是不是乱了?
我绕过陈默群,瞄了眼不知道是真昏还是假昏的孟安南,抬腿摁着他的肚子,疑惑地问胡道义:“这货看起来也不像GD啊,老胡你还抓了个无关人员?啧,打的挺重啊,可别再是自己人,你说是吧,陈区长?”
陈默群看向我,冷漠的声音从嘴里吐出:“他是跟朱怡贞有很大关联的大学老师,怎么处置他都行,您开心就好。还有,您既然是特派员,重庆那边准备要怎么处置朱怡贞?”
我意味深长的笑着:“局座和毛秘书长的决定我不知道。但你们非要说朱怡贞是GD,那就把证据给我。老周,陪我回趟站里。”
陈默群点头,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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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怡贞回到上海站,给驻守的顾慎言带来了惊喜。
朱孝先经过他的劝导,回家中等待消息。顾慎言以为朱怡贞有很小的几率回来,但看到她坐的是军统特级车回来时,不禁大惊。
所以朱怡贞一进门,他就把她拉到审讯室,借关押为由,问朱怡贞怎么回事。
朱怡贞反问他:“你认不认识你们站里那个叫林楠笙的人?”
“认识。他是陈默群带回来的。不是怡贞同志,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你为什么坐着特级车回来的?”
“林楠笙,他是军统的少将,好像还是戴笠的亲信。邮差同志,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他确实是提示我的那个送信人。”
顾慎言没想到,居然会是他。
正要开口,一声熟悉的呼喊传来:“老顾呢,又跑出去开小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