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余善睡觉这两小时里，江觉没闲着.趁着余善睡觉去了一躺警局。

因为江觉是警局的常客，大多数来警局都是来找段珐澜的。每次突发状况这两人都是合作关系，警局上下都知道他俩的只弟情。所以江觉来到警局毫无障碍的跑进了段珐澜为办公室，段珐澜成功被这一惊一诈的江觉吓了一跳。

“靠你膨胀了吗?连门都不带敲的啊？"段珐澜摸了摸他心脏的位置说道。

“你一个警察你怕什么？”江觉被段珐澜的动作逗笑了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段大队长还是个逗比呢？

“像你这种不是警员还能随便进出警局的外系人员能有几个啊？来，你告诉哥，有几个!”段珐澜被江觉气到了，真不是段珐澜胆小啊！这警局，突然有一个人门都不敲就直接冲进来,谁也能能被吓到。多他妈损啊!

“行行行行行!不说这个，说正事儿。”江觉有意跳过这个话题，直不是他不敲门，他只是太着急了!对的!太着急了。

段玩澜安抚好自己的小心脏抬头看着江觉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江觉坐到段珐澜对面的靠椅上，翘着个二郎腿，把刚刚送余善去酒店的全过程都跟段珐澜说了一遍。

“叮铃铃”突然传来急切的电话铃，是江党的手机，因为原始铃声声音大,所以就一直用着。江觉看向电话,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就按进了接听。

就在江觉以为是什么传销的组织的电话时，手机里传来了余善和一个 陌生男人的对话，直觉告诉他，余善有危险，他二话不说抓起桌子上的钥题往楼外跑去。

“你是谁？”耳边传来余善嘶哑的声音，有点干燥，扯的江觉心有点痛。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我的小余善。”陌生男人贱笑几声，他不知道余善手机是通话中。

江觉心中大警，知道名字，是熟人没错了。手里握紧方向盘，车速又往上提了提。

耳边对话不断，偶尔传来余善的挣扎和那人的贱笑声。江觉急的快要发疯，他怨自己，为什么要离开酒店。

“你滚开…滚开！别碰我…”耳边突然传来余善焦急的斯吼声和奋力挣扎的动静。

“余善余善!你怎么样?”听到余善撕吼声只觉心头一痛，江觉的声音在车内回响，却没人回应。只听见耳边东西掉落江觉心猜想，那是手机。

“哈哈哈，早就想对你下手了，要不是你妈把你保护的太好了，怎么会才等到今日。”男人猥琐的笑声在余善和江觉耳边响起，余善只觉得这人恶心的很。

江觉深吸一口气，不可置信的听着那男人说的话，心里无限猜想，他拿出车内的备用手机给段珐澜发了条信息便听到手机里挣扎声越来越大，遇不还传出几句低吼。

突然安静下来，又传来男人兴奋的笑声和余善痛苦的呜咽。

“原来还是个雏，我还以为你早就被今天那个男人上过了。”男人带着笑意的劣语又响起来，江觉拿着手机的手猛的顿住,握着方盘向的手青色血管更加明显。

“你滚…你滚出去!”余善大声呼喊，试图让那男人从他身上离开，只是他发烧未好，全身无力，连推开那人都做不到。

余善声音本就不似其他男生一般硬气，偏软调的声音些此刻被身下剧烈的撕扯染上哭腔，毫无威胁之意。

余善从知道他的挣扎无用以后便放弃挣扎，悄悄积攒力气。经过这人对自己做的事，让他忘了手机正在通话中，而通话的那人--是江觉。

江觉耳边只听见忽大忽小的拍打声和余善的呜咽声，他知道余善被那人强迫了，可他不在，他没保护好余善。

他用力踩下油门。在闯了第3个红灯时，听见一声闷哼。听这声音，江觉猜得到是人倒地的声音。

余善放弃挣扎实则是为了积攒力气，趁着男人不注意，他摸到酒店床头放置的观赏花瓶，用力往男人的后脑拍去，那人应声倒在床上，余善把他推到地上，然后拉过被子缩在床角。

当江觉闯了一路红灯冲到余善酒店房门前时，他却不太敢打开。可还是砸了门冲到了余善面前，进到的房门那一刻，江觉已经把电活挂断了。走进房间才看到一片狼藉，缩在床角的余善，倒在地上的罪魁祸首还有粘着血液的碎花瓶。

江觉径直走到余善面前，想把他抱起来，可刚碰到床上的被角时，余善就大力挣扎起来，他嘴里重复喊着“别过来。”听得江觉的心揪起来。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因为他看到余善那又好看的眼睛里面毫无生气，双眼无神的盯着自己。

“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江觉爬过去抱住他，把他的头紧紧摁在怀里，安抚的摸着余善的后脑勺。

江觉衣角一紧，低头往下看去。余善拽着他的衣角，骨节分明的手都拽的发白。然后他又听到余善在他怀里发出微弱的涰泣声。

余善此刻就个像一个无力的小孩，躲在大人怀里寻找安全感。江觉又把他抱紧几分，慢慢的，涰泣声越来越小，扯着衣角的手也松了几分，余善睡着了，可并不安稳。

江觉半蹲的姿式把余善拥在怀里，等他再熟睡一点就抱着他去浴室清理身体。

浴缸里装满温水，当掀开余善盖着的被子看到那一身青紫的痕迹时，江觉眼里满是暗沉，而后又是满眼心疼。

人渣。江觉恨恨的想。

把余善放入浴缸里，本想走开打个电话，只是没想到衣角还被余善拽在手上，他温柔的握着那双手，轻轻的将手拉开放入水中，走出浴室。

他拔通医院的电话说明情况时，段珐澜携同几个警察走了进来。看到地上那一幕也觉得难以置信。

倒在血泊那人裤子还没穿好，那一刻，段珐澜能猜到那小朋友遭遇了什么事。江觉挂断电话,脸色发黑的看着地上那个人渣。

“一会拷上送医院，小孩砸的轻了，死不了。”他面无表情的对段珐澜说明情况。

“行，小朋反没事吧?要不要..”

“怎么可能没事，让这人渣死了我都觉得轻，我要他生不如死，这辈子都出不来。”江觉打断他的话，语气越来越阴暗，这是段珐澜第二次看他发脾气，段珐澜能理解他的怒气，没再说话。

“交给你们了，医院的车在路上。”说完就往浴室走去。

江觉再次蹲回浴缸旁，颤抖着手为余善一一清理身体，睡梦中余善紧皱的眉头,再次不安的微微挣扎起来。江觉明白他在害怕，出声安抚几句他便安静下来。为余善清理完身体便把他抱到沙发上，再找了新的被子盖住他布满痕迹的身体。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又喊人送了套厚衣物亲手给余善穿上。

第二天醒来余善只觉得舌干口燥想起身下床倒水喝，却扯动身下的伤口，又重新倒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才想清楚昨天发生的种种事情。他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直到门口传来拧门把的声音。他转过头,只见江觉端着一碗白粥和一杯水朝他走来。

江觉走到床边就看到余善眼尾又红了。放下水和粥，轻轻的抱住余善，他明显感觉到余善抖了一下。江觉把两个枕头垫在他腰后，让他能支起身来,随后又拿起温水递到他嘴边。

余善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感觉嗓子舒服了才出声道谢。带着软软哭腔的声音听得江觉心都在发抖，江觉抬手摸了摸余善的软发，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放在旁边的白粥温柔的喂着余善。

“一会儿要去做笔录，我跟段珐澜说了，让他过这录。”江觉看余善缓的差不多时便向余善说明。

“好，”空气沉默片刻才听到余善的回应。

“对不起善善，”江觉心痛不已，伸手抱住余善瘦弱的身躯，撩开他额前的留海，凑过唇，吻落在他的额头，余善又微微颤了一下。

“你再休息会儿，等他们来了我叫你，”江觉把余善弄回躺姿，端着空碗离开了。

等江觉离开，余善躺在床上看了看四周的摆设，好像还是在酒店里，只不过不是自己之前那间，那就是…江医生的。

江医生对自己很好的，可是我不能毁了他。余善压下心头的苦楚，捂住被子再次睡去。

过了片刻。

“善善起来了，段队长他们来了。”江觉轻声唤醒余善。

余善在被子下嘟囔几声才渐渐醒来。

也只有这些时候看起来才没那么伤心吧。江觉看着余善睡眼惺忪的样子想。

他把余善扶起来坐在床头，拿两个枕头垫住他的腰部，让他好受点，随后又给他喂了好些温水才把段珐澜他们喊进来。

做笔录时，江觉全程陪同在余善身边。终于等这些烦琐的过程走完后江觉长呼一口气。

“段队长，那个人…他，能把他关辈子吗？这样我就给我妈妈一个交待了…”就在江觉要把段珐澜送出门时，床上坐着的小孩试探问道。

不止是段法澜，连江觉眉头也染上了一丝惊诧，这小孩也没有真的那么圣母，江觉就怕余善听了他母亲那番话，会傻傻的原谅那个人渣。还好他没有。可在惊喜的同时也感到心痛。

余善一开始就像张白纸一样不谙世事，可后来，被心怀恶意的人在上面踩了两脚，白纸变得脏了。不再像前那样心无顾虑了。

听到这番话，段珐澜把目光投给了江觉。

其实不管余善提不提，江觉都会让他在牢里待一辈子的，段珐澜是知道江觉的背景，可那小朋友不知道。

“放心吧，这辈子他都出不来了，不用担心了。”段珐澜转身对着余善说。

余善投去感谢的目光，段珐澜朝他点点头，往楼下走去。段珐澜现在要去警局审那男人。

“善善，你好好休息，我跟段珐澜一起去审人，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我立刻回来，你不要乱动好吗？”江觉回到床边拉着余善的手问。

“好…谢谢你，江医生…”余善把头从被子下探出来，轻声回答了一句。

江觉把余善安顿好，就往警局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