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微睁开眼睛,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一个女娃走进来,看到严微睁眼赶紧跑出去,“妈,妈,他醒了。”
严微艰难的爬起来,看见一个小姑娘和一个妇女进了门,“哎呀你可醒了呀,你都睡三天了。”妇女看到严微醒了高兴的直拍手。
严微揉了揉有点疼的头,“这里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
“你不记得了吗?孩她爸把你从海里捞回来的,这里是烟墩角,是个小渔村。”
严微回想起在海上的事情,她一边游着一边被浪推着走,应该是偏离了方向,好在救起她的不是查理他们。
严微下床,“谢谢你们救了我,但是我不得不赶紧走,我得去上海。”
“上海,哎呀,上海不能去啊,上海现在打仗啦,就这几天,打的可凶了。”妇女拉着严微的胳膊。
小女孩也抬头看着严微,“嗯嗯,上海危险。”严微看着这个小女孩突然想到了红妹,严微微笑着摸摸她的头。
妇女见劝说无用,于是便说:“唉,你的东西都在屋里头给你放着了,其实我们早猜到你不是一般人了,你一定是去打仗的吧,希望你们能打胜仗,把那些坏人都赶回老家去。”
严微没说什么只是点头示意,进屋拿了东西出来,“很感谢你们救了我,如果足够幸运,我一定会回来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严微几经辗转,终于回到了上海,可是上海早已烟火漫天。
严微来到照相馆,发现照相馆已经被封了。
严微撬门进去,里面已经被清空了,严微首先来到了地下室打开了北面墙上的暗格牌子已经没了,严微猜测她们很有可能去了北平。
严微不敢耽搁,又打开了另一面墙上的暗格,里面放了一把Gew98和防身的手枪,这些是严微的备用枪,谁都不知道。
严微打包好,在家里找到了一些现金揣在身上就往火车站赶。
严微到了火车站才发现上海站早已被炸毁,严微只得先出城,去到山东坐火车。
几经周转,严微终于到了北平,好在战火还没有蔓延到北平,但是北平也被各个国家占领着,气氛也是紧张得很。
刚下火车,严微就去了北上照相馆。但是严微把周围转便了也没能找到。
就在严微要走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传到严微耳朵里,“微,好久不见。”
严微瞳孔一缩,赶紧掏出手枪对着那人。“微,不要这么紧张嘛,查理早就知道你如果逃跑肯定会来北平,我们早就在这里等你咯。”话音刚落,那人身后又多了好几个人,“微,如果不想惹麻烦,把枪收起来,要是开枪惹来了租界的警察,咱们都不好过。”
说完那人扬头示意,几个人冲了上去,严微赶紧把又掏出一把刀,很明显单打独斗严微一定能赢,但是这些人现在不会单打独斗的,很快严微有些体力不支,手臂被划了长长的一条口子。
好在严微身手敏捷最终还是逃了。
但是严微不敢去医院,也不敢露脸,查理的人既然能在这里等着,北平一定有很多他的人,医院不安全。
到了晚上,严微偷偷地翻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公馆,打算现在这里猫一晚上。
严微躲在厨房里,简单的找了点东西垫吧了一口。
突然脚步声逼近,灯一开,四目相对。
严微赶紧掏出刀指着那人,那人刚想尖叫,看到刀立马捂住了嘴,严微开口,“我不想伤害你,明天一早就走,你最好不要发出声音也不要想着报警。”
那人点点头,突然发现拿刀的人有点眼熟,“你,你是严……”被刀指的人捂着嘴巴,非常惊讶,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严微,有些不敢确信。
严微一愣,“你……”
“你真的,真的是……”原来,被刀指着的竟然是刘妈,刘妈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刘妈也顾不上刀了,高兴的拍手,“许小姐,许小姐,你快过来啊。”
严微愣在原地,刀也落到了地上。
“怎么了刘妈?”远远的,一个声音飘进了严微的耳朵里,只凭声音,严微知道,是许幼怡。
踏踏的脚步声,许幼怡进了厨房,刘妈拉着许幼怡,“许小姐,你快看你快看,他是谁?”
许幼怡循着刘妈的手望去,顿时就愣在了原地。
就这样,两个人四目相对,许幼怡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眼前的人,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严微吗?
眼前的严微,脸上有些血迹,胳膊上衣服破了,十来厘米长的伤口,皮肉外翻,但是血液已经凝固了,看着非常骇人,脚边躺着一把刀。
许幼怡缓缓的走过去,严微伸伸手,嘴里喃喃的说着,“幼怡,幼怡。”突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许幼怡赶紧冲上去接住了他,刘妈也赶紧过来和许幼怡两人把严微架到了客厅。
片刻时间,严微缓缓醒来,此时的他脸已经被擦干净,受伤的胳膊上的袖子也被剪掉了,伤口被很好的处理包扎了。
两个人都有无数的话要说,此时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严微坐直身子,许幼怡坐在旁边就静静地看着严微。
突然严微一把拉过许幼怡,狠狠地将她抱在怀里,抱得很紧很紧,厨房门口的刘妈端着粥,看到这个场景也是很识趣地把粥放回厨房,悄悄地回了房间。
严微重重地喘着粗气,许幼怡被抱得有些不透气了。
“微微。”许幼怡率先开口。
“就一会儿,就让我抱一会儿,幼怡,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看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严微说完放开许幼怡,眼睛里还含着泪。
许幼怡摸了摸严微的头,“这一路你一定是吃尽了苦头,我不是说过不允许你受伤的嘛。”许幼怡摸着严微的手臂,眼泪就是不听话一直地掉。
严微笑笑,“我不疼,真的,看到你,我就觉得精神百倍。”
许幼怡拉着严微的手,“你一定特别累了,刚刚突然晕倒把我吓死了,我也不敢送你去医院,先帮你处理一下,九爷就住在附近,明天再去找他,今天晚上你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严微站在卫生间,看着这一切,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没想到竟然阴差阳错地找到了许幼怡,这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
严微艰难的脱着衣服,但是手上被包的严严实实,实在是动不了。
许久,严微深呼吸一口气开口,“幼怡。”
坐在外面的许幼怡听到严微的声音,赶紧站起来,“怎么了?”
“我……”半天没个声音。
许幼怡突然轻笑了一声,“我进来咯。”没有得到回应许幼怡还是开门进去了。
看着严微脱了一半的衣服,许幼怡笑出了声,“想让我帮你就直说呗,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严微涨红了脸,眼神飘忽,“这个,我,有点难脱。”
“我帮你吧。”许幼怡小心地捧着严微的胳膊,然后一层一层地帮严微脱掉了身上的脏衣服,就这样,严微第一次和许幼怡坦诚相待,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严微觉得非常不自在,感觉下一秒她就要融化了,严微红着脸一句话也没说。
许幼怡知道严微从小就经历了非人的训练,长大后又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但是当看到严微满身的伤的时候,还是震惊了,明明才二十来岁,身上却有那么多的伤疤,有大有小。
许幼怡伸手去抚摸着这些伤疤,严微尴尬的往后躲了一下。
许幼怡不在意,她摸着腹部的一个弹孔状的疤痕,“这是我生小严儿的那天你中弹留下的是吗?”
“嗯。”
“你从来都不给我看。”
“有点吓人。”
“微微,在我这里,没有吓人,无论是怎样的你,都是我喜欢的人。”
卫生间里,水流声不断,许幼怡帮严微洗了澡,许幼怡的手每触碰严微一下,严微的拳头都握得更紧。
许幼怡倒是觉得没什么,她觉得这样的严微又可爱又好笑,“微微,你拳头握那么紧,是想给我一拳吗?”
严微没说话。
“微微,你知道的,这一天迟早会来的,你要适应。”本来因为热气的关系严微的脸颊就一直微红,被这么一说,严微的脸更红了。
“微微,你是不是,从小到大,就没人帮你洗过澡啊?”
“幼怡够了。”严微忍不住说话。
许幼怡噗嗤一笑,“怎么了?不会让我说中了吧,我们微微,这么害羞可怎么办啊。”
严微突然松开拳头,拉住许幼怡的手,把许幼怡推倒了墙上,花洒的水从两个人身上浇过去,许幼怡被这一推吓得措手不及,浑身湿漉漉地贴在墙上,而严微正一只手拉着她的手腕扣在墙上。
许幼怡用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水,“微微你什么毛病啊?我身上都湿了。”
严微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湿淋淋的许幼怡,像个落汤鸡一样,突然笑了,“活该,谁让你一直说我,你现在像个落汤鸡。”
许幼怡看着严微孩子一样的笑容,突然露出了一个魅惑的笑,“微微,这个时候,笑是不对的哦。”
严微疑惑的看着许幼怡,“为……”
话还没说完,许幼怡轻轻垫脚,柔软的唇就落到了严微湿润发烫的嘴唇上,蜻蜓点水般,就放开了他。
严微愣在原地,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许幼怡笑道:“得这样。”
严微看着许幼怡灿烂的脸,吞了吞口水,然后缓缓的向许幼怡靠近。
许幼怡突然伸手拍了拍严微的头,“赶紧洗洗睡了,不然感冒了。”
许幼怡关掉水龙头,拿出浴巾帮严微包了起来,自己也去换了身衣服,表面上云淡风轻地做完一套动作,实际上心也是跳个不停,要不是走的快,真怕严微发现自己腿软了。
床上,许幼怡缩在严微的怀里,严微抱着许幼怡。破天荒的,两个人都睡了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