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前。
许幼怡来到监狱跟严微说了外面的事之后,严微的心就一直悬着,她知道许幼怡一定会做傻事,但是她现在无能为力。
严微祈求狱警去找许幼怡,狱警知道她们的关系,许幼怡也给过他们不少好处,所以便应了下来,但是每次狱警回来,答案都是一样,许幼怡没在照相馆。
严微眼神灰暗,她知道许幼怡肯定去找了九爷,九爷不是普通人,他在上海手眼通天,他之前就对许幼怡有过杀心,许幼怡要是找他……后果很难想象,严微也不敢想。
四天前。
夜晚,严微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突然一声巨响,严微赶紧睁开眼睛进入防御模式。
难道幼怡他们行动了?严微揣测,她既激动又害怕,她激动可能马上就可以和幼怡远走高飞了还怕幼怡在这次行动中失败,那又是怎样的下场呢。
还没等严微细想,牢房内又穿出爆炸声,一阵烟雾中,一群人高马大的人站在了严微门前,随着烟雾褪去,严微的瞳孔骤然缩小,是组织,是白玫瑰!
严微以为自己入了狱,组织就会放过她,没想到。
这时领头的一个金发碧眼的壮硕男子开口,“微,好久不见,跟我们走吧,头儿想你了。”
严微缓缓站起来,“想都别想,我不可能回去。”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领头的话音刚落,就陷入了混战。
严微虽然身手很好,但是奈何双拳难敌四腿,最终还是被偷袭打晕了过去。
就这样严微被带走了,路上她隐约听到许幼怡的呼叫声,但是始终睁不开眼。
三天前。
严微在一个小黑屋子里醒来,她被绑在一张床上,身上的伤口得到处理。
一个寸头的外国男人坐在板凳上,吃着苹果看着她,“微,你醒了。”
“查理。”
“你还记得我,我真开心。”
“放了我。”
“你知道这不可能。”
“放了我。”
“微,你知道的,你从来就不是一个普通的人,怎么可能过普通的生活。”
“放了我。”
“微,别挣扎也别抱有幻想了,跟我们回去,战争马上要开始了,德国高价请我们上战场,你必须要跟我们一起。”
“不可能。”
“微,听说,你有一个好朋友,不知道她能不能说服你呢。”查理突然笑容凝固,冷冷的看着严微。
严微情绪激动,疯狂的挣脱着,“你们要是敢动她一个指头,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陪葬。”严微头上青筋暴起,手腕也因为摩擦而渗出血。
查理冷笑一声,不顾严微的话径直走了。
两天前。
照相馆门口,九爷的车如约而至,但是刘妈刚抱着孩子上车,一群持枪的人就冲了出来,领头的正是查理。
他们目标明确,就是活捉许幼怡。
九爷的人早就收到任务,许幼怡一行人一定要活着带到车站。
他们掩护许幼怡往车上走,可是对方的子弹太过密集,不一会儿许幼怡的周围就躺下一片,而许幼怡肩膀也中了一枪。
行李也是散落一地,那个许幼怡最喜欢的打字机许幼怡再也带不走了,承载着美好回忆的照片也洒上了鲜血静静的躺在地上。
九爷的人拼死把许幼怡互送上车,司机见许幼怡上车,油门一踩,直直的冲了出去,查理等人不肯放弃一路追,最终还是没能跑过车。
司机将许幼怡等人送到了火车站,九爷早已等候多时,看着许幼怡狼狈的样子,赶紧让护卫和仆人护送着许幼怡上了火车,九爷带着人断后,好在查理等人不知道许幼怡去了火车站也就没追上来。。
突然门被啪的一声推开,是查理。
严微看查理的神情,知道许幼怡没在他们手上,顿时放心了不少。“查理,没想到你也有失手的一天。”严微少有的开起了玩笑。
查理瞪了严微一眼,突然大笑,“哈哈哈哈!那又如何,反正她也受了伤,是死是活谁能知道呢,微,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你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说完就摔门而去。
严微听说许幼怡受伤,顿时来了火气,“查理,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她要是出事了,你们都得陪葬。”
火车上九爷带的医生帮许幼怡处理了伤口,小严儿也因为受了惊吓而大哭不止,医生刚好带了一些镇定安神的药,小严儿打了针才安静的睡了。
刘妈看着小严儿,又看看脸色惨白的许幼怡,眼泪止不住的就下来了,“许小姐,这都是什么人呐,光天化日的就敢开枪杀人呐,你这个,得留疤的呀。小严儿今天也受了惊吓,不知道后面会怎样。”
许幼怡摸了摸小严儿的脸,“让孩子受苦了,在这样的乱世出生,也不是我们愿意的,我很想好好的保护他,让他健康快乐的长大,还有微微,等找到了微微,微微一定会教他强身健体的本事。”
“许小姐,你说,这个九爷……”刘妈看着九爷,还是有点害怕。
许幼怡微微笑笑,“没事刘妈,九爷不会伤害我们,倒是你,我觉得对不起你,让你跟着我们受苦受累。”
“许小姐不要这样说,你给了我工作还给我工钱,现在上海那么乱,你们走还不忘把我也带上,我才真的要感谢你,等找到严微小姐,你们一家三口团聚,不要嫌弃我就行。”
许幼怡拍拍刘妈的手,“怎么会嫌弃你呢,微微要是知道你把我们照顾的这么好,肯定要高兴坏了。”
不知过了多久,火车缓缓驶进了北平站,九爷的人已经在车站等着了。
许幼怡被送到了一个小公馆,这是九爷特地安排的,这里比较偏僻,而且离九爷的公馆并不远,中间还有九爷的据点。
许幼怡在新家里躺了三天,小严儿自从来了北平,好奇的心里使得他渐渐的忘记了上海发生的事情,又恢复了以往的活泼。
许幼怡觉得体力恢复了很多,就拿着严微的牌子去找北上照相馆。
连续半个月,许幼怡跑遍了北平的角角落落,根本就没有这个照相馆。
许幼怡每天就坐在房间里发呆,她不知道严微到底怎么样了,是死是活,在什么地方。
严微被困了十几天后,才被允许放出来透透气。
出来的严微都是被蒙着头的,他们知道严微的本事,只要让她看到附近,她迟早会想办法逃出去。
没过几天,查理等人动身前往码头准备奔赴战场,这次他们要去的地方是苏联,德军已经驻扎在附近了。
严微被蒙着头绑着手,就这样被带上了船。他们打算从海路出发。
船刚行使一会儿,严微就嚷嚷着要方便,查理让一个女兵带着严微去方便。
严微又喊着一直闷着头实在太难受了,反正都到了这份上了,想逃也逃不掉了。查理想着也是,都到海上了,还怎么逃,于是就拿掉了头套。
这是这二十来天里第一次看到光,严微有些不适,不停的眯着眼睛。
女兵带严微去方便,严微趁机看了一下周围的陈设。晚上的时候,严微门口有两个兵把守,严微已然被绑在床上。
严微艰难的从腰间掏出一块铁片,是白天的时候偷偷捡的,严微小心的割着绳子,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绳子断了。
严微赶紧解开脚上的绳子,悄悄的来到门口,从门缝里看到两个把守的人已经在打瞌睡了,而外面也没有其他人。
还是这么自负。严微冷哼一声,然后悄悄的打开门,一脚跨出去然后一个漂亮的转身,拿着铁片手起刀落,两个人连声音都没能发出就没了命。
严微用手抵着,防止两人倒地发出太大动静。
严微慢慢的把尸体放倒在地上,从他们身上翻出了刀和指南针装到身上,又在船上找了个木板,扔掉了海里,严微纵身一跃跳进了海里。
等到查理等人发现,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严微早已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查理气的跳脚,“微!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海里,严微不敢一直探出头,她怕查理的人会追上来,她只能蒙着头游一会儿,然后上来吸口气再闷下去,严微两只手一直抓着木板,她知道,这么长的距离,如果没有支撑,她不可能回到岸边。
不知多久,天已经大亮,严微拿出指南针,她要原路返回就必须要向西游。
不知过了多久,严微有点体力不支,她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但是她不能闭眼,“幼怡,等着我,一定要等我,我死也要死在你怀里。”
隐隐地严微听到了一些嘈杂的声音,“唉唉你们看,那里好像飘着个人啊。”
“赶紧划过去,赶紧的。”
“是个女娃,还在动还在动,快把她拉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