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汽车掠过的声音此起彼伏,许南昕靠在车窗上,任凭自己的头随着车体摇晃。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抬起许南昕的头,在头和玻璃之间垫上了厚厚的毛毯。
眼神失焦地看了看毛毯,又继续漫无目的地看向前方。
距离爷爷的忌日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
本来应该按许南升的说法,头七结束之后就离开的。
可是许南昕放心不下奶奶,于是便多留了一个星期。
许南升靠在椅背上,转头看着眼神失焦的许南昕,心中愈发苦涩,索性强迫自己闭眼养神。
许南昕就那么一直呆呆地坐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做了长长的梦,在梦里,她和爷爷奶奶一起吃着够味的牛肉火锅,许南升和卢温暖也在。
所有人都笑得很开心。
傻笑着从梦中转醒,眼前飞速移动的树影让许南昕无比恍惚。
笑容就那么僵在脸上,缓缓变成面无表情,许南昕的心已经痛到麻木。
再也哭不出眼泪来。
许南升后来将许南昕送回付梅现在住的那个家。
被付梅狠狠地训斥了一顿,但许南升一句话也没有说。
许南昕的亲生父亲在一旁当着和事佬,在付梅情绪发泄的差不多的时候,那男人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瓶红酒。
强塞进许南升怀里,尽管是笑着在说谢谢他送许南昕回来。
但却表达着以后都不用再来了这样的意思。
许南昕在房间里听着,她没有出去为哥哥解围,也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静静关上房门,靠在门上缓缓蹲下,将头深深埋进了双臂里。
许南升拿着红酒离开这个令人感到不快的家,来到楼下,盯着许南昕房间黑漆漆的窗户,在楼下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那天晚上许南升叫了袁则到家里来,两个人喝完了一整瓶红酒。
平时怎么都喝不醉的许南升那天醉得不省人事,给袁则添了不少麻烦。
本以为这次事情结束后会安静一段时间,但好事不成双,坏事连波转。
之后许南昕的期中考试结束后,许南升接到了卢温暖的电话。
卢温暖说许南昕这段时间的状态不对劲,总是不说话,眼神总是空荡荡的,长时间处于失焦状态。
因为太担心,所以总是为许南昕转移注意力,不过都没什么起效,反而自己每次和许南昕说话以后许南昕的表情都十分痛苦。
本来是卢温暖想从许南升这边知道点什么内情的,但没想到许南升居然都没有和许南昕联系。
虽然诧异,但是也没好意思说什么。
就在卢温暖挂电话没多久,许南升就又接到了许南昕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风声很大,使得许南昕没什么精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破碎。
“哥……我在北江大桥……你现在可以来一趟吗……”
北江大桥?离新家那么远的地方,为什么要去那?
许南升心头油然升起强烈的不安,语气难得地急了起来。
“你怎么去北江大桥?你去那做什么?”
许南昕并没有立刻回答,就像是在等待什么,过了许久才有些微哽咽却又带着笑意说了一句。
“这是只想留给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