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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着后勤的人们刷完锅碗，许南昕的衣服已经和锅底一样黑了。

但她并没在意，而是转过头继续忙活起来。

那些后勤的阿姨们站在一边，有的面露难色，有的乐得清闲。

奶奶招呼完最后一波客人，走进后厨，看见眼前的阵仗一脸讶异。

领头的女人看见奶奶来了，马上从椅子上站起身，装作很忙的样子，还急忙招呼那些站着的人。

“都动起来啊，站着干嘛呢，看人家一个小姑娘在这忙活，赶紧赶紧的！”

那些女人们虽然很不满，但也没说什么，纷纷拿起碗筷洗起来。

奶奶轻微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走过去把许南昕拉到后厨外面，看着许南昕的衣裤，重重叹了口气。

“你这是干什么啊……”

许南昕在裤子干净的地方擦了擦手，不紧不慢地回答：“只是体验一下生活，没什么。”

奶奶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再次叹气：“说了你也不听，和你哥去散散步吧，后勤的人拿了钱，就得做事，你去换衣服吧。”

许南昕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了奶奶的话。

看着屋里屋外吃得红光满面的人们，再看看立在房子中间的棺材，许南昕心里有些难过。

等换好衣物，许南升已经等在门边。

两人一起出了门，听着逐渐远去的喧嚣声，两人的世界再次安静下来。

“今天下午的话你都听到了？”

走在有些不平整的水泥路上，或许是因为夜幕降临，许南升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遥远。

许南昕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远方继续走着。

“爷爷的头七过完，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许南升对于许南昕怪异的态度并没有多说什么。

“头七”两个字在许南昕耳边炸响，停下脚步低着头，不是不想走了，而是迈不开脚了。

许南升也不着急，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静静站着。

过了许久，许南昕带着哭腔开口：“哥……”

许南升的拳头下意识紧了紧，但还是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让它听起来一如往常：“嗯，我在。”

许南昕抬起头，眼泪染得满脸都是，鼻涕也流下来，那形象别提有多滑稽了。

但许南升一点也笑不出来，眼眶跟着湿润起来。

“哥……”许南昕颤抖的尾音牵动着许南升心里最苦的一根弦。

“我们怎么办？奶奶怎么办？”

许南昕的眼睛已经完全被泪水糊住，什么也看不清，眼睛里就像是装了无限水龙头，眼泪像流水一样溢出眼眶。

“什么都没有了！这世界到底为什么这样？！那些人到底为什么这样！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许南昕长长吸了两口气才缓过劲来。

“为什么所有对我好的人都要一个一个离开……”

脱力地坐在地上，冰冷粗糙的地面使得许南昕的心比之前更痛。

许南升缓慢地跪下来，一把将许南昕揽进怀里，下巴抵着许南昕的头顶。

“没事的，没事的，我还在呢，大家都在，没事的……”

两人在夜色中相拥，犹如一对孤鸟，相互依偎，却又那么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