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九月,秦子衿来到天佑,居住于清秋宫。白汐然看了他半晌,道:“几个月前,青宁说你在弥留之际,怎么,竟是大好了?”
秦子衿道:“即墨城的秦子衿已故,我如今,只是女帝一人的子衿。”
白汐然问道:“只你一人前来,你的幼子,如今身在何处?”
秦子衿道:“他与权利无缘,反倒与佛有缘,子衿已将他送到佛光寺了。”
“哦?”白汐然笑容不达眼底,道:“子衿,你的心够狠。”
秦子衿跪在地上,道:“女帝,佛光寺乃一方净土,确是一个好去处。”
白汐然道:“生而养之,是你的责任,你如此做,朕很是不解。”
秦子衿却道:“子衿与女帝错过多年,子衿只想尽快回到你身边。至于他,子衿已派了可靠之人,时时看顾,保他安稳成年。”
白汐然不再说话了。当晚,白汐然去了清秋宫。秦子衿见她来了,只是浅笑道:“女帝万安。”白汐然没说话,只是定睛看着他,半晌,才说道:“子衿变了,变得有些陌生了。”
秦子衿沉了沉眼,道:“时光荏苒,人总是会变的。”白汐然啄了一下秦子衿的耳垂,在他耳畔吐气如兰:“那子衿是哪里变了呢,是你的人,还是你的心呢?”
秦子衿吻向白汐然的唇,那种久违的熟悉感,瞬间充斥着大脑,有眼泪滑落脸颊,白汐然吻着他的泪痕,问:“子衿,你怎么了?”秦子衿没答话,只是褪去了女帝的衣衫。
半晌,秦子衿说道:“我可以私下唤你阿染吗?唤你阿染时,我才觉得,你只是子衿的人。”
白汐然眼睛转了几转,道:“子衿,你可是觉得委屈?”秦子衿摇摇头。白汐然笑了,道:“好,我依你便是。人前我是女帝,人后,我是你一人的阿染。”
“阿染,你可知这些年,我有多想你。”秦子衿声音暗哑着,循循诱导着白汐然。
之后,紧紧拥着女帝,语气哽咽:“阿染,当日你怕我,不认我,子衿心痛的快要死掉了。唯有如今,你人在我怀里,我才能感觉到,自己心是跳的,人是活的。阿染,子衿对你的情不会变,我只是太患得患失了。”白汐然亲了亲他的额头,回他:“阿染都知道。”
同年十月,楚云明也风尘仆仆的赶来了。
白汐然问他:“你的北安,如今是交给了谁?”
楚云明答:“暂由莫无邪打理,如今,都是一些琐碎之事,他应付的过来。”
萧月斜睨了他一眼,道:“我若是你,都无颜回到女帝身边。”
楚云明还未说话,白汐然便看向萧月,道:“萧月,你且安分些吧!”
“小爷说的是实话,”萧月回了一句。
今年的除夕,宫中摆了家宴。白汐然看着这油腻的食物,只觉反胃。见她不舒服,便宣了御医前来。御医诊脉后,笑道:“恭喜女帝,已有孕一月有余了。”
白汐然朝秦子钰招了招手,道:“子钰,这是你的孩子。”
秦子钰急忙笑着跑了过去,摸了摸女帝的小腹,又侧耳听了听。
白汐然见他如此,笑道:“若是一个多月,便可听到声音,这恐怕就是怪胎了。”
秦子钰笑道:“子钰和汐儿的孩子,就是怪胎,我也喜欢。”
白汐然点了下他的额头,嗔怪道:“子钰说的什么傻话?”
“汐儿,我只是高兴的昏了头,你莫要恼。”秦子钰解释着。
“切,”萧月冷哼一声,道:“你有什么可高兴的,女帝与谁有了孩子,都每隔两个月,与小爷在一处,你且巴结着小爷些,免得小爷收不住火,孩子便白怀了。”
“你敢!”秦子钰怒目而视。别以为你当日,助我恢复内力,便可以为所欲为,你敢伤汐儿,伤我的孩子,看我秦子钰不把你碎尸万段。
萧月勾起唇角,转眼看向楚云明,道:“楚云明,若是去年女帝的那一胎还在,如今已是出生了,你可真会给他人腾位置。”
白汐然气的拍桌而起,道:“萧月,你简直太过分了。”
秦子钰赶紧扶住女帝,哄着:“汐儿,你别动气,这萧月就是此等心性,我们不必与他一般见识。”
楚云明听了萧月的话,沉了沉眼,只是转身离开了。
萧月见白汐然是真的生气,当即亲了亲月然的脸,小声道:“你母皇生气了,月然去帮爹爹哄哄她。”
小月然站起身,慢慢走向白汐然,道:“母皇,您看在月然这么可爱的份上,不要与爹爹生气,可好?”
女帝冲着月然笑了笑,道:“母皇并没有生气,只是你的爹爹,这么大的人了,竟都没有月然懂事。”
楚云明回到自己的宫殿,想着萧月的话。他自己也觉得,自从没了那个孩子,汐儿待他便不如从前了。他甚至开始怀念,汐儿失忆的时候,是那么的依赖他,离不开他……
正想的出神,女帝进来了,楚云明刚站起身,女帝就按住了他的肩头。道:“云明,你别听萧月胡说,也不必介怀,你我与孩子无缘,那孩子命中注定,就是留不住的。”
“汐儿,”楚云明唤道:“你不必开导我,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无地自容。”
白汐然环着楚云明的腰,道:“人这一生,不过短短数十载,想的太多,只会苦了自己。朕先走了,你早些休息。”
白汐然转身,楚云明抱起她,道:“汐儿,你如今有了身孕,不宜操劳走动,你且留下吧!哪怕只是躺在云明身侧,云明心里也是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