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姐姐

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消失在那片洁白的光里。

晴雪坐在榻上，怔怔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窗外，云海翻涌。

她忽然觉得，夕瑶和她，其实是一样的。

都在等一个人。

都等了很多很多年。

只是她等到了，而夕瑶……也许再也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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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晴雪在天界养伤。

夕瑶每天都会来看她，给她送药，陪她说话。有时候她们聊很久，聊晴雪和屠苏的故事，聊夕瑶和飞蓬的过往。有时候她们什么都不说，只是并肩坐在窗前，看着云海翻涌，看着仙鹤飞过。

晴雪发现，夕瑶虽然看起来清冷，可她的心是热的。她会为晴雪的喜悦而笑，会为她的悲伤而沉默，会在她夜里惊醒时，轻轻握住她的手。

“你很像一个人。”有一天，晴雪忽然说。

夕瑶看着她：“谁？”

“我娘。”晴雪轻声道，“我娘走得很早，我都快记不清她的样子了。可你握着我的手的时候，我觉得……像她。”

夕瑶怔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温柔，有心疼，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那你以后，可以叫我姐姐。”她轻声道。

晴雪看着她，眼眶泛红，轻轻叫了一声：“姐姐。”

夕瑶点点头，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窗外，云海翻涌，仙鹤飞过。

天界的光洒落在她们身上，将两道相似的身影融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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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许多天。

晴雪的身体渐渐好了。她能站起来了，能走了，能跑了。她的头发还是白的——夕瑶说，那是女娲禁术留下的印记，去不掉了。可晴雪不在意。

白发就白发吧。

苏苏不会嫌弃的。

那天，夕瑶带她去了天界的花海。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各种颜色的花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铺天盖地的锦缎。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幽香。花海深处，有蝴蝶飞舞，有流光闪烁，美得不像是真实存在的地方。

“这是天界最安静的地方。”夕瑶说，“你在这里休息，我去准备送你下界的事。”

晴雪点点头，在花海中坐下。

花瓣落在她的白发上，落在她的肩头，落在她的手心。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花香沁人心脾，像是能洗净一切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发现夕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她起身，在花海中走了一圈，想要找到她。

可花海太大了，一眼望不到边。她走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夕瑶的身影。

“姐姐？”她轻声唤道。

没有人回答。

风吹过花海，花瓣纷飞，像是在回应她。

她又走了一段，忽然听见风中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切莫乱跑。你就在花海中，好好的休息。”

晴雪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却看不见夕瑶的身影。

她知道，夕瑶在看着她。

“姐姐，”她轻声道，“谢谢你。”

风停了。

花瓣缓缓飘落，落在她掌心。

她低头，看见那是一片白色的花瓣，洁白如雪，像极了夕瑶的衣裳。

她将花瓣轻轻握在手心，转身走回花海深处，在柔软的草地上坐下。

风吹过，花海翻涌，像是大地的呼吸。

她闭上眼，嘴角带着笑。

她想，等回到人间，她要告诉苏苏，她在天界遇见了一个姐姐。

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