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敛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
和秦父分开没多久,他就莫名其妙被一伙人给绑了。对方人多势众,身手也比他好,把他绑走轻轻松松。
秦敛从没像现在这么后悔过:早知道有今日,他应该好好跟师父学功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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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伙人统共是五个汉子,上来就把他捆了,还在他嘴里塞了汗巾。秦敛连打听他们是谁的机会也无。
他也更想不出是谁和自己结仇结怨了。
此时深夜寂静,这伙人歇在山上,粗粗拢了树叶子铺着,睡倒一片。
秦敛则被他们五花大绑住,拴在了一边的大树上,想逃也没招。
秦敛晚饭还没用,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想着睡着了就好了,可被这么绑着,根本睡不着!
他恨恨地想:若他有一日逃出去,定要叫这几人好看!
……
后半夜秦敛终是受不住困倦来袭,迷迷瞪瞪打起了盹儿……
“喂!醒醒!”
秦敛好容易睡过去了,却硬生生被人踹醒。
他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天色微亮,五个绑了他的汉子都起了。
一个上前来,把将他捆在树上的那根绳子解开了。
随后他们便押解着他继续走山路。
秦敛不知道他们要带他去哪,但眼下他若是反抗,吃亏的只能是自己,所以他表现出顺从的样子,他们让他走他便跟着走了。
山路本就崎岖,秦敛的双手又被捆在了背后,走起路来颇不得劲,加上他又困又饿的,不在状态,一个不甚,就被脚下的树根被绊了一跤……
正押着他的这位,看到秦敛要栽倒了,干脆“顺水推舟”,在秦敛背上推了一把……
所以本来秦敛不该摔的,也不可避免地摔了。
手都在身后绑着,抽不出来,秦敛直直朝前栽去,脸上不可幸免地沾了地上湿润的泥巴。
五个汉子站着看笑话。
押着秦敛的这人,上来踢了踢秦敛。“真没用!”
有人献殷勤,边打量趴在地上起不来的秦敛,边冲为首的那人道:“头儿,我瞅着他这身行头不错,不如扒下来,您换上?”
……
秦敛失踪已半月有余了。
秦父熬出了黑眼圈,日夜派出人去找。
他与亲友多年前就不和,妻子走后,他就只剩下秦敛这么一个亲人了。
他打胜仗,挣功名,挣赏赐,都是为了这个唯一的儿子。
如今秦敛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他还能有什么盼头?
一连大半个月,吃不好睡不好,人憔悴了,显得一下子老了十岁不止。
秦父毕竟是有公务在身的,绕是他再寻儿心切,平日里也不能误了军营里操练士兵的事。
秦敛失踪的消息,一直被秦父捂着没叫旁人知道。
但他愁苦的样子实在显眼。
军营里的士兵私下都胡乱猜测,但他们又实在想不到,一向泰山压于顶而面不改色的飞虹将军,还能被什么事难住了?
……
“鸢儿,你可要保佑我们的儿子平平安安的。”下值后,秦父独自一人来到秦母的墓前。
如今他也猜不透秦敛为什么还不回家。
就算对他置气也罢,毕竟他这个父亲确有失职。
只要他平安……
……
白莲无心接客,专门请了菩萨摆在房中,日日祈祷。嬷嬷对她所为,已有置喙。
周允也纳罕,好端端的一人怎么就突然没影儿了?
前些日子那家伙经常在她眼跟前晃悠,她烦不胜烦,现下得知他人间蒸发了,按说她总算清净了,该高兴才对,可她的心情却一点儿也没见好。
只是觉得,怪不习惯的……
她不会是受虐体质吧,没人捉弄就浑身难受?
周允叹了口气。